沈芜摇摇头,说道:“陛下一如既往地英俊,怎会变丑。”
陆理为她擦拭嘴角,浅笑道:“既然皇后喜爱朕这张俊脸,朕就大方地给你看个够。”
沈芜劝道:“臣妾已无大碍,陛下无须守着臣妾,早些歇息。”
“陆理听着她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心生几分惊讶却也在意料之中,说道:“皇后,若是伤口疼了便说出来,疼了痛了就喊出来,此乃人之常情,朕不会笑话你。”
沈芜的思绪飘回幼时,沈谨贤纳柳梦娴入门后,愈发地薄待李婕。
她性子倔,不忍看母亲受尽委屈,时常在父亲面前出言维护母亲,却被父亲罚跪祠堂,戒尺一遍遍抽打着她的掌心,膝盖手掌红肿数日,连筷子也拿不稳,亦不敢让母亲知晓半分,谎称背不出学究布置的学业,挨了戒尺。
某个深夜,沈芜半梦半醒地听到了低呜,李婕坐在她的榻前轻轻抚摸她的掌心,含泪心疼道:“我的芜儿得多疼啊。”
李婕为了女儿,撑着病体与沈谨贤大吵了一架,气急攻心,吐了一大口鲜血,沈芜刚踏入房门,李婕在她面前昏迷在地。
从此,沈芜不再与沈谨贤起任何冲突,她学会了隐忍,包括疼痛。
陆理瞧她一言不发,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之中,温柔地望着她说道:“皇后歇息吧,朕在。”
沈芜望着他熄灭烛台的背影,莫名地安心闭上了眼睛。
鸟儿落在枝头上雀跃欢语,唤醒了沈芜。
榻前无人,沈芜的目光找寻着陆理的身影,只见他趴在案上睡着了。
沈芜不禁扬起嘴角,小声自言道:“他真的没有食言。”
林暄在殿外禀报道:“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陆理被唤醒,第一时间望向沈芜,瞧她未醒,快步出了寝殿并关上了门。
沈芜心虚地睁开眼睛,认真地听着外边的动静。
陆理低声问道:“何事?”
林暄说道:“陛下,已查清了贼人的来历底细。”
陆理讽刺道:“这一回,动作倒是快得很,待皇后醒来,这笔账朕定要与他们细算一番。”
沈芜眉头不展,欲言又止,陆理问道:“可是药苦?”
沈芜犹豫片刻,说道:“陛下,此事太过蹊跷。”
陆理内心赞许道:“朕就知道你也察觉到了。”
“皇后觉着何处蹊跷?”
“那日事发看似突然,实际是蓄谋已久,他们事前埋伏于闹市中,藏匿在人群中,制造混乱欲除掉臣妾,若非臣妾反应迅速,只怕会命丧当场,他们隐匿回人群,再难查证,法不责众,陛下即便将当时所有的人审了一遍,也会一无所获。”
陆理点点头,追问道:“还有呢?”
“他们非是宫中之人,却对臣妾省亲之事了如指掌,出宫时辰,随行护卫人数,途径何处,臣妾觉着”
话音变成了闷腔,陆理捂住她的嘴巴,说道:“此事皇后不必多言,后宫不得干政,朕心中有数。”
夏四九入殿禀报道:“陛下,诸位大人到了。”
陆理离开了安庆殿,沈芜不可置信地说道:“不是他喊我说的吗?怎么变成我干政了呢?”
陆理扇着扇子,淡然地望着他们,说道:“众卿不必拘谨,朕又不会吃了你们,都说说吧。”
正在归编的二十六卫各统领,禁军统领,巡防营守备长乌泱泱跪了一地,紧张地直流汗。
二十六卫领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