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干好事。

“他这是要去后院?那不是堆放杂物和那架坏织机的空屋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父女俩心头。

“爹,快跟上去看看,别让他又干坏事。”唐照环小脸绷紧。

“嘘。”唐守仁示意女儿噤声,脸色沉了下去,“小心点,别被他发现。”

父女俩立刻放轻脚步,远远地缀在唐守礼后面。只见唐守礼熟门熟路地绕到主屋后头一排低矮的厢房前,其中一间屋门虚掩着。他左右张望一番,迅速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钻了进去。

唐守仁和唐照环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悄悄摸到那间空屋的窗外。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正好方便窥视。

屋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落满了灰尘。最显眼的,就是屋子中央那架蒙着厚厚灰尘的庞大立织绫机。虽然破败,但骨架犹存,能看出曾经的复杂与精巧。

唐守礼站到织机旁边,拿出一把小凿子和一把锤子,对着织机上一个闪闪发光的铜质部件使劲,嘴里念念有词:“反正也是堆废铁烂木头,主家早忘了。撬下来这个铜轴套,还有那几个铜扣环,能值不少钱,够翻本了。”

唐守仁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虚掩的屋门,厉声喝道:“三弟,你在做什么!”

唐守礼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凿子锤子哐当掉在地上。他猛地回头,看到门口一脸怒容的唐守仁和旁边的唐照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哥?你,你们怎么在这儿?”唐守礼结结巴巴,下意识试图挡住自己刚才撬动的地方。

“我还要问你呢。”唐守仁大步走进屋内,指着地上的工具和被撬出痕迹的铜件,痛心疾首,“你糊涂啊,这可是主家的东西,你怎么敢偷拆了去卖钱?你这跟贼有什么区别。”

“我没有,你误会了。”唐守礼强自镇定,眼珠乱转,试图狡辩,“我就是看这机器堆在这里落灰可惜,想看看能不能修。”

“修?用凿子锤子修?”唐守仁气得冷笑,“你当我眼瞎吗?”

眼看被戳穿,唐守礼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嚷道:“是又怎么样,这破玩意儿摆这儿除了占地方还有什么用?十二弟自己都当它不存在,我撬点废铜烂铁换点钱花花怎么了,总比烂在这里强,你少管闲事!”

唐守仁被他这混账逻辑气得说不出话。

在兄弟俩争执的同时,唐照环已然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那架庞大的立织绫机旁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她迅速在织机复杂的结构中找到了综片。那是一排排悬挂着的薄片,材质看起来像是竹片和某种硬木的组合,上面布满细密的孔眼,用来穿引经线控制提花。

好几片综片边缘已经严重磨损开裂,甚至有一两片完全断裂,散落在机架下方。

竹子的韧性不错,但硬度和耐磨性在这种高强度和高频率的工况下,显然力不从心。

唐照环想到了,用硬木做综片的主体框架,保证基本的强度和形状稳定性,在承受摩擦和拉力的关键部位,嵌入薄而坚韧的铁片加固。这样既保留了木头的轻便和韧性,又大大提升了关键部位的硬度和耐磨性。

成本不会太高,工艺相对简单,街口的铁匠铺应该就能加工。

“别吵了,我知道这织机为啥坏了。”唐照环看准时机,大声叫喊,成功吸引了两个大人的注意。她指着那些损坏的综片,小脸满是兴奋,“是这些综片磨坏了,不结实,换掉它们就能修好。”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十二弟请的老师傅换了多少个综片,该-->>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