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得先叫您把仇报了、把气儿消了。”
后头几句话却显得有些赧然,不好意思说出口似的:“我不太会说漂亮话,但风长老当日冒险救我于危难之间的恩情,昭熠此生不会忘。”
风潇这才有些了然:原来不是只要当长老就能有这个待遇,谢昭熠这是报恩来的。
“本打算明日就去京城寻您的踪迹,与您汇合,好叫您之后有事能找到我,不曾想今夜碰见了——也幸亏是碰见了。”
“今日之事不过是顺手,风长老往后还有什么事,尽管通知于我。昭熠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定要护您周全。”
哪里不会说话了?风潇暗叹。
实在听得她心旷神怡,连手上的酸痛都轻了些!
不过骨头确实不好砍,不知道在哪处使巧劲儿,又没有一身蛮力,就很难劈得开。
风潇还是放弃了,把短刀交回谢昭熠手上:“你来吧,砍不动了。”
谢昭熠手起刀落,那人刀起手落。
两下了事,谢昭熠把短刀往地上一扔:“好了,走吧。”
说罢又有些犹豫。
这样深的夜,又刚出了那样的事,她是不敢叫风长老独自回去的;可若是护送她回去,回来时天都快亮了,今夜怕就找不到那东西了。
明日一早,那些僧人醒来后看到此处惨状,自然会慌忙报官、封锁此庙,再要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踌躇之间,风潇似已明了她的纠结,主动开了口:“你今夜是要做什么?不是跟人打架的话,我能帮上忙吗?要不我跟着你一起?”
“是宗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吗?不方便我在场的话就算了。”
谢昭熠迟疑不过一瞬,便摇了摇头:“不算什么秘密,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便劳烦风长老陪我走一趟吧,天亮前我把您送回去。”
约莫一个月前的流云宗。
那天是个艳阳天,把冬日里的寒气都驱散了些,也或许温度没什么变化,只是宗里上下心情都好,才显得格外暖和。
因发生了一件振奋人心的大喜事。
大师姐她出关了!
此时距青英论武不过月余功夫,眼看着她再不出关,就来不及赶过去了。
二师兄犯了事,被终身幽禁,自然不可能再派出去在外人面前晃荡;新来的秦师弟虽天赋了得、进步神速,却终究是后起之秀,不如大师姐经年的积威,叫人无法全然放心。
前不久,因实在等不到谢昭熠出关,不敢再赌,宗里已派了秦时先启程前往。
不曾想,过去没几日功夫,谢昭熠闭关的洞府传来了久违的动静。
半个流云宗的人几乎都挤了过来,连先她不久出关的掌门和一众长老,闻讯也纷纷赶了过来。
待都瞧清了她毫发未伤、眸子清亮,浑身上下处处比以往更疏朗几分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首席弟子谢昭熠出关,修为更上一层楼,放眼整个武林同辈再无敌手,甚至许多长辈也已被她力压。
长老们老泪纵横,内外门弟子奔走相告、喜笑颜开,到处充斥着“这下青英论武稳了”“终于轮到咱们扬眉吐气”一类议论。
谢昭熠来不及耽搁,次日就要奔赴京城,路上的休整时间都要一压再压。
临行前一晚,祝掌门和林长老前后脚寻了过来。
祝寻锋是先到的,同她交代说,京郊北部有座不知名的小山,叫作栖雁岭,山中有个人丁稀少的小寺,叫作灵隐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