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熠不解:“既然未被珍藏,只如寻常典籍,为何还要这样费尽心思地偷偷带回来?”
祝寻锋神色中似也有几分不确定:“我是在云游途中,偶遇一疯癫老媪,说了那本书的位置,才想着去寻来看看。”
“疯癫?”谢昭熠显然更是疑惑,“那还听她的做什么?”
祝寻锋摇摇头:“我本是觉得她一派胡言乱语,又是说什么这天道不是天定的、是人定的,又是说什么天地之间还有一方天地,我就当没当回事。”
“可我此次闭关,虽修为没有太大进益,却觉离无形之道又进了一步。最半梦半醒之时,恍惚摸到了什么门道,她那些疯话不受控制地出现在我脑海里,竟隐隐有些共鸣。”
谢昭熠有些明白了。
祝掌门从来就是整个宗门里最逍遥自在、随性洒脱之人,偶尔也会显得不着调。她能与路遇的癫狂老媪有所共鸣,倒也不稀奇。
“我便大着胆子猜测,万一不是什么疯子,而是我等平庸之辈不能理解的世外高人呢?这才打算去寻来她说的那本书,拜读一二。”
谢昭熠虽然云里雾里,却也忍不住追问:“她又是怎么说那本书的?”
“她说,”祝寻锋蹙着眉,面上露出了难得见之于她的肃穆,“书即天地,天地即书。”
谢昭熠没来由地被这句话震住,从中琢磨出一些宏大的味道,却理不出更清晰的头绪,只好先暂且应下。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我会努力去寻的。此事能叫秦师弟知道吗?”
祝寻锋犹豫片刻,终觉此事不算什么秘辛,甚至极大概率只是她把人家的疯话当了真,于是摆手道:“他不问就算了,若是发觉你去找了,追问起来,如实告诉他也无妨。”
“左右都是自己宗里的人,哪有处处瞒着的道理?”
祝掌门走后不久,林长老便紧跟着来拜访。
刚把她迎进来,便听她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你此行前去,可千万要盯好秦时——”
谢昭熠疑惑更甚——怎么今日一个两个,来找她都有专门的交代?秦师弟又是哪里不对,需要她“千万盯好”?
“——别叫他去找风长老的麻烦。”林清漪后半句跟着出来了。
谢昭熠顿时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会去找风长老的麻烦?不是风长老荐了他入宗吗?我还以为他们私交很好。”
林清漪稍一盘算,觉得和盘托出:“是很好,但有些太好了。你风长老应该是夺了那小子的处子之身,又不愿意对他负责,便逃去了京城继续寻欢作乐。”
谢昭熠缓缓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有说错吗?真的没有说反吗?什么叫夺了师弟的处子之身?什么叫风长老不愿意负责?什么叫继续寻欢作乐?
究竟谁是女长老、谁是男弟子?
她脱口而出:“怎么会呢?他们之间若有了牵绊,风长老怎会舍得下他呢?”
这也太奇怪了。
林长老神色中带出几分为难:“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此事确实是如此发生了。”
“风长老自有她的道理,可惜我还未完全参透,也复述不出,”她叹了口气,“或许等你见了风长老,能叫她亲自同你讲讲,如当年对我一般。”
或许会越琢磨越糊涂,头也会痛。她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但不会后悔的。如果此生从未听过,大概才是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