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花大价钱保暖”

“钱老板不妨明言,”风潇不耐烦听他这些废话,“谁冬日里做生意都不容易,您专程跑来同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钱氏眼珠子一转,便也不再打太极:“齐掌柜是个敞亮人,我便直说了。”

“入冬天冷,我们铺子里的成本也提高了,若卖出去的价钱不变,岂不亏损太重、难以为继?因此只好厚着脸皮,来与齐掌柜商议,这粮食的进价,能否再往上抬一抬?”

风潇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已冒起了火气。

所有价钱都是每个季度开头商量好的,哪有半道改价的道理?他那铺子经营了多少年了,单单就今年的冬天成本高吗?他能没有经验吗?怎么不在之前谈价的时候一次性说清楚?

这附近几条街道的酒楼饭店,进的都是他们家的米,难道要一家一家去游说吗?但凡有一家不同意,难道还能卖出去的价钱有高有低?别的酒楼能乐意吗?

他这要求太过无理,加上今日突然前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求人的态度,风潇疑心有旁的源头。

她心念一动,试探着问道:“倘若我不答应呢?”

“如我刚刚所言,你家铺子冬天不好过,我们酒楼生意也受天气冷的影响,大家都不容易。更高的价钱,我也承担不了。”

钱氏却仍无半分恳求之态,反倒眯眼道:“若齐掌柜执意如此,咱们彼此间也谈不拢,恐怕就做不成这笔生意了。”

风潇闻言,心下更确定几分。

一个粮铺在冬天储多少粮,是有个大概的定数的。季度初与各家酒楼谈好了量,加上散户们往年会买的数,再加上一点备用的余量,便是冬日里应有的储备。

否则存的多了,卖不出去,积压库存不说,还平白浪费了保暖的成本;存的少了,供不上原有的订单,声誉便会受影响。

钱氏这一手,却丝毫没有顾及这两项。

本来该供给金樽阁的不是个小数目,这门生意若是吹了,便会有多出来的余量。半道涨价,说出去也不好听,只会劝走更多主顾。

一个金樽阁他敢这样搞,难道每个酒楼都敢如此硬气地涨价吗?

若是敢,这生意还做不做了?若是不敢,各家要价不齐,不怕砸了招牌吗?

唯有一样解释,便是他的其他主顾,不会受这次涨价的影响。

风潇猜的不错,钱氏确是有恃无恐。

那几家大酒楼的老板可是说了,若能逼得金樽阁与他们米铺终止买卖,这个冬日接续不上供货、粮食链断掉,他们自会把他多出来的库存全清了,还另赏一笔辛苦费。

就算金樽阁愿意忍气吞声地接受涨价,也是可以接受的结果。把价格多提几成,成本上去了,经营自然更困难。对他的米铺来说,却是平白多赚了一笔。

是以今日这一趟对钱氏来说,金樽阁无论给出什么态度,他都算是把事办成了。无论是哪个方向办成了,都是有利可图。

只可怜这齐掌柜,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子,竟也敢独自经营这样大一间酒楼。

原本看金樽阁锋芒毕露、蒸蒸日上,还以为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势力呢,结果那几家酒楼查来查去,竟是半点背景也无。

这样无人倚靠的新酒楼,也敢抢人家那几家的生意?

钱氏在心中暗叹一声:休怪他不义,这齐掌柜还是太过天真了。

餐饮生意是挣钱,可京中各家店,尤其是拱辰街上这一批,早就有了约定俗成的格局,彼此相互制衡、暗暗角力。

若毫无官场背景,仅凭一介白身,如何敢肖想从这里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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