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发觉,沉下心修炼,成了一件越来越难的事。
明明可以从出生起就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明明他生来就是人上人,明明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该跪服在他脚下,恭恭敬敬地为他的血脉磕头的。
他一定要靠努力得到点什么吗?
他一定要样样出类拔萃,才能回京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吗?
一旦开始有了这个想法,距离回到皇宫,便就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他终于坐回了本就该属于他的位置,那个当日突然从手心滑脱的女人,到了她跑不掉的时候了
“我同他有过一段情缘。”风潇沉吟片刻,缓缓道。
她曾考虑过矢口否认与齐衡之间的一切联系,毕竟真的爱过齐衡的是风潇,关她风潇潇什么事?
可惜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恐怕逃不脱这段黑历史。
既然用了风潇的身体,便也只能担着她曾有过的情事。反正她爱过的男人千千万,往里多塞一个名字,也不算什么大事。
封鸣之却显然没觉得这是小事。
他目瞪口呆地望着风潇:“是他、他强迫了你吗?”
风潇很想回答说是,可惜搜寻了一下为数不多的关于“风潇”的记忆,她不得不遗憾地回答:“不是,我们应该算是相爱过?”
“如果他当时也算爱我的话。”
封鸣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面色从容,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可是嘴里的话却叫他一点都想不明白。
“那余越呢?”他磕磕绊绊地追问,“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你的心上人吗?”
“他们两个怎么会都是呢?”
第63章
风潇有些反应过来了。
封鸣之在许多时候太过于正常, 和他相处也太过于舒适,以至于她竟有些忘了,封鸣之也不过是这本书里的人。
他也许没有捧高踩低的身份偏见, 甚至没有许多男女情事的世俗枷锁,能够接受她与心爱的男人私奔。
但不能接受她爱过两个及以上的男人。
这像是他的底层代码。
风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苦笑道:“就是我曾爱过齐衡,后来也爱过余越。”
“当然在齐衡之前、齐衡和余越之间、以及余越以后, 应当还会有不少其他人。”
封鸣之被震得瞳孔骤缩, 险些要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然而止住了。
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 风潇此时此刻的苦笑中显得很萧瑟, 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 却非对自己的厌弃。
她眼角眉梢漫上一种深深的倦意。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风潇此时流露出的放弃感, 似乎是冲着自己的。
封鸣之不太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他有本能。
他本能地疑心, 风潇此时不太高兴, 而且不高兴的原因似乎出自于他。
他本能地害怕, 风潇的不高兴持续下去, 结果可能是丢弃自己。
于是他本能地开口:“原、原来是这样吗?我还没听说过这种事呢”
话一出口, 他只觉浑身难受, 好像刚刚说出了弑君弑父一类大逆不道的言论, 心头莫名涌起深深的自责。
风潇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若有若无的嘲弄。
封鸣之自觉已很懂风潇了, 她此时眼里的意思大概是, 装什么呢?
他很心虚,因为的确有装的成分。确切而言,他打心底里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