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皇子并不是个好东西呀!

父王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有许多段露水情缘,那不就是个朝三暮四、招蜂引蝶之人吗?

寻常男人这样便罢了,可是他怎么能叫风潇也只是众多“露水情缘”中的一段?他都已经得到过风潇的爱慕了,还有什么不知足?

他知道自己得到的是什么吗?他知道自己接受了谁的喜欢吗?

他受得明白吗他?

封鸣之只觉浑身的血液不听使唤,一时热得叫他浑身出汗,一时又让他发冷。

直到告别了父王,回到自己的院子,仍是一副魂不守舍之状。

他想冲过去找风潇,告诉她自己方才听见了什么,他要大声告诉她四皇子并非良人,不值得托付。

可是为什么不值得托付呢?他不是尚未婚娶吗?男人成亲前在外头有些花花草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便是成亲之后三妻四妾,不也是常有的吗?

不,不是这样的。

风潇不应该得到这样的男人,她不应该如他所听闻的那些故事一般,成为一个流着眼泪苦苦等着夫君回家的人。

那就不是风潇了。

风潇就应该快快活活地流连于各处,每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叫她烦心。

哪怕被棒打鸳鸯,她也绝不会独自默默流泪,而是毅然决然地送信出去,要同那男人勇敢地私奔。

哪怕那男人已经去世,她的爱情如花一般凋谢,她也绝不会从此一蹶不振,而是高高兴兴接了他的请帖,明丽而轻盈地出现在这个宴席上。

风潇就是这样,否则她就不是风潇。

这样的风潇也似乎就应该说出那些话。

她就应该轻飘飘地承认自己爱过两个男人,并且挑衅般地说以后还会有新的;她就应该嗤笑着问他,贞洁是什么,贞洁是一件好事吗;她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冷冰冰的一句“想明白这件事前不必来见我”。

风潇之所以成为风潇,不就是因这些瞬间和这些话吗?

他不由自主地想向她靠近、寻求她的庇佑、依赖她的陪伴,不就是因她身上这些自己所没有的特质吗?

这样洒脱的、自由的、如一阵风一般的,不才是风潇吗?

封鸣之一边觉得茅塞顿开,面前豁然开朗,一边却又在心头涌上了更多的疑惑和更深的恐惧。

如果风潇可以如此,旁人为什么不能呢?

别的女人不是与风潇一样,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吗?风潇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们为什么不能呢?在遇到风潇前的十几年里,他为什么从未听过?

撕裂般的疼痛从太阳穴传来,封鸣之一声痛呼,捂着头蹲在地上,忍不住蜷缩起来

风潇被轻轻推醒时,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她缓缓抬起头,活动了几圈已有些酸痛的脖颈,而后像是刚刚注意到身边的许折枝,冲他眨巴两下眼睛。

许折枝尽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到你家了,下去吧。”

风潇像是刚刚回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你把我送到家了?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许折枝一声轻哼:“你当主余公子能查不出你住在哪里吗?”

“这样啊,”风潇闻言,歪着头看他,“那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和丧彪打个招呼?”

许折枝一愣,而后微微皱起眉头:“丧彪是谁?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丧彪会后空翻,”风潇并不正面回答,只喃喃自言自语道,“你不想进来看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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