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大胆, 其实内里很谨慎,看似不着调, 最后都是有用处, 他早已习惯了主子的高瞻远瞩;今日闹这一遭, 恐怕却并非有其他深谋远虑——

主子他是单纯被齐掌柜迷住了!

至此, 他算是看明白了, 齐掌柜那日果真没有在说胡话。

一切都串起来了。

他就说主子连着两次来, 怎么都先找齐掌柜不找自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 怎么上次被气得黑着脸就走了;说话办事向来谨慎的齐掌柜, 怎么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主子对她表明心意……

一切都说得通了!主子连酒楼都送上了!

“不敢, ”许折枝苦着脸提醒道,“主子要送旁的便也罢了, 可这酒楼……”

“我知道, ”余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照常做你的事,只是不必再向我禀报了, 凡事只需报与她即可,她自会把有用的呈给我。”

许折枝睁大了双眼:“您的意思是……”

“不错,”余越神情认真,“酒楼的事之后交到她手上,你一切听她安排便是。”

许折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向都是我管着的,您是觉得我不中用,她能比我还……”

“和做得怎么样没关系,”余止第二次打断了他,“她是余府未来的女主人,提早接手些事也是应当的。知道了吗?”

他自觉丢出了个无人知晓的大消息,理应收获下属惊讶的神情。许折枝应当感念他拿他当自己人,连这种事都提前先叫他知道,然后为这空荡的余府终于要迎来女主人而激动,喜出望外地恭贺主子,再说几句吉利话。

他好整以暇地等。

许折枝却僵在原地。

不对。

他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家主子这么些年,身边从来没个女人,生平第一次尝到相思的滋味,一时冲动劲儿上来了,送个酒楼送座宅子都是人之常情。

然而“送女人点东西”和“允许她分享自己的权柄”,其间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齐掌柜再是魅力非常,也不过刚出现在主子身边没多久。以主子谨慎的性子,送她东西他信,娶她进门他信,把官场上的事交给她、让她代替自己为他打理,许折枝不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主子。

余越听他迟迟不回答,没有给出半句他想要的反应,反而阴恻恻地盯着自己,一时又心虚又恼火,面色一沉就要开口。

“吱呀——”

风潇却恰在此时走了进来,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余越见她来了,神色终于缓和了些:“你来了?我已同他把该说的都说了。”

风潇一惊。

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她不过等来皂角洗了个手,算起来两人应当才聊了没几句,怎么就把事情都说完了?

有几日没见了,不得先关心两句下属吗?要稳住许折枝的情绪,不得多找些缘由吗?

打算让他慢慢把此事挪到她手头,好让他腾出手脚去做更重要的事;先前把经营酒楼一事交给齐掌柜,就是打算试探她的能力与忠心;觉得她能有能力接任,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便干脆把酒楼的官契也一并交给她……

能说的、要说的事不是很多吗?怎么会几句话就说完了?

风潇心道不妙,暗自去觑许折枝的神色。

果见他目光黏在余越身上,眼底晦暗不明。

她心下一沉。

正打算挽回两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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