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潇暗暗点头。

他今日确是一口咬定余越不是弟弟是下人, 只是没想到此事对他如此重要,连对着同僚都能撂下那样的狠话。

“今日听您一说,我才终于知道了, 原来他那个弟弟是叫余越么?”

吴勇有些后怕:“风长老怎么跟他们兄弟俩扯上了关系?您没有当着余大人的面说那是他弟弟吧?”

你说晚了。风潇心道。

“那你可知道他是为何如此?”她不回答,只继续追问。

“我倒是听说过不少风言风语, 但不保真,”吴勇迟疑道, “有他故乡的邻里传出的消息, 说是他与弟弟虽是双生, 幼时在家里的待遇却天差地别。”

“打小没了母亲, 只有一个父亲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却不知为何对两人截然不同。弟弟能安心读书,哥哥的束脩却全然不管, 小小年纪就要做家里的各种杂活, 一个不高兴还非打即骂”

“长大后反倒是早早背井离乡的哥哥成了才, 父亲没多久就去世了, 弟弟跟着消失了, 下一次再出现, 就成了余府里的下人。”

“私底下不少人猜测, 余大人父亲的暴毙, 不知有没有他的手笔毕竟是有名的活阎王呢!”

风潇听明白了, 疑团却更多了。

这故事虽荒诞、揣测虽可怖,却也不是空穴来风。连余止自己都能恶狠狠说一句“他家里人早死绝了”, 仇与怨是少不了的。

只是这其中有些地方实在解释不通。

若是一家先后的两个孩子便罢了, 大的小的之间有所偏向都有可能,或是一女一男,也不乏有重男轻女的。他俩却是一对双胞胎, 年龄只相差没几分钟,长得也几乎没什么区别。做父亲的,怎么会偏心至此?

就算父亲偏心,也该恨的是父亲,怎么弟弟也要当作下人日日折磨,为了羞辱他耗费多少心力都在所不惜?夺走一切再赶走他不行吗?叫他的日子一直过不顺不行吗?何苦要一直放在自己面前添堵。

风潇想,这类坊间传闻,一般大方向错不了,小细节却缺得很多。

吴勇把知道的抖落个干净,便又反过来问风潇:“所以您今日是去见的哪个?余止还是余越?”

“都见了。”风潇神情肃穆。

吴勇双眼瞪得浑圆,不明白这位风长老是怎么突然与那样的大人物扯上了关系,又忍不住想打听兄弟俩是否如传闻中一般,于是又要开口。

风潇却已站起身来,打算告辞了。

这一趟过来,她算是知道了余止余越为人所知的事迹,然而若再早些知道,从最开始,或许她就不会被骗。

或者至少在骗人时多点主动权。

就像当时,如果她早知道噬功蛊是什么东西,就不必花那么大功夫查探,平白耽搁了时机,到了不得不铤而走险的那一步。

那种当盲人的无力感重又涌了回来。

风潇其实已在有意识地努力汲取外界的信息,能看到流云宗宝物介绍的机会她很珍惜,这几天见识江陵城中各处繁荣的机会,她也没有放过。

从珠宝阁到路边摊,再到今日早晨去赶的早市,都在构筑她对百姓生活物价的认知;能敏锐发觉一品阁与老徐记的不同,也是她处处留心的结果。

可是不够,远远不够。

尤其是到了京城,真开起酒楼、当起掌柜,对风土人情、奇闻轶事、民情舆论等诸多关窍,哪能一问三不知?

风潇察觉到,流云宗的日子还是有点太舒坦了。

因其盘踞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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