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东瑾眉心更是狠狠一折,反驳道:“混说些什么?!”

只是他平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对什么都很是平淡,好似世间万事都惊不起他一丝波澜。

现下听了这话,反应却这般大,瞧起来倒更像是说中了他的心事一般。

东瑾自小便比常人都聪慧些,在书院温学习书也一点就通,常常是夫子所夸赞的对象。

但现下竟也被困在了“情”之一字上。

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听到父亲安排自己的婚约时,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空落来自何处,好似让他坠入不见底的深渊般让人惶惶不已。

更不知为什么在纪之肴在她面前如此轻巧地将这件事说出时,他会这样方寸大乱。

被东瑾严厉一凶,纪之肴犹豫地看了眼他二人,终是瘪瘪嘴,没再多言。

一番寂寂之中,娄华姝突然开了口,声音里有几分几不可察的落寞:“婚约?你要同谁结亲?”

她视线一转,落在了纪之肴身上。

见她看向自己,纪之肴忙摇着头,连连退步,好给他们二人留出些空间来,还不忘矢口否认道:“不是我,他已经拒绝了。”

娄华姝还没来得及将悬着的心放下,下一瞬便又听到沉默了许久的东瑾决绝出声,每一句话都恨不能将她推得更远。

“即便不是她,也会有旁的人。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和公主无关,也无需你来挂怀。”

这话一出,周遭明显更安静了几许,已经退开好几步的纪之肴,生怕两个人之间的战火波及到自己,忙趁着他们不注意,又退开了好几步。

退到了一边的糖葫芦摊上。

她馋了好久了。

也确实如纪之肴所想的那般,两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

“无关?”娄华姝这次是真的被他惹火了。

彻底被激怒后,她反倒多了几分平静,幽幽地望着他,像是隐在暗处只待将猎物一击毙命的虎豹般,笑了笑:“有没有关系,皆是本宫说了算。”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东瑾也没什么好继续和她多说的了,想彼此都留些体面,不要将关系闹得太僵,略施一礼,而就此离去。

他是做些场面样子,但不妨有的人破罐破摔。

在他又一次以背影面对她时,娄华姝轻嗤一声,而后定定望着他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伸出莹白的手,无端拍了三下。霎时,原本还热闹和气的街道上,出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带刀侍卫。

那几把刀上泛着锋利的寒光,很快就拦住了东瑾的去路,还将他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

这些侍卫原是娄华姝父皇,专门为了护佑她出行安全而特地为她挑选的。平时不论是她在哪里,这几名侍卫皆会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里,跟随保护。

不想今日却派上了这个用场。

街道上的路人瞧见这骤然亮出的大刀,皆慌张喊叫着,推搡地跑开了,一时路上更加安静,好似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一般。

纪之肴在糖葫芦摊贩跑走时,眼疾手快地多拿了几串,看着那些将东瑾团团包围的人,亦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东瑾那般不近人情的孤僻性子,将那娇气的小公主惹怒,纪之肴一点也不觉奇怪。但人是她带出来的,若不能完好地带回去,她怕是也推脱不得。

不由攥着几根糖葫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但瞧起来毫无杀伤力。

“你们放开他!”说着,她还朝一个看起来还算好对付的侍卫头上扔去一串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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