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脸一点点烧了起来,身体也被热水泡得滚烫,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陷入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兵荒马乱。
好在没多久,姜黎彧就放他离开了。
躺回竹榻时,羲珩借着月光看了看腰侧的伤。那里原本只是有点淤青,强行扭转经脉后,淤青变成了淤血。
他裹着薄被侧躺在竹榻上,一闭上眼,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某人裸露的身躯,那一幕幕极具冲击力的放大的局部特写镜头,像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在眼前播放。
令人血脉喷张,难以入睡。
羲珩再次在床上翻来覆去,凭生第一次因为一个人,两度陷入失眠。
羲珩问随车而行的亲卫。
亲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登时惊喜得睁大了眼睛,“酋长回来了!”
话音未落,羲珩便翻出了轿辇,拨开拥挤的人群,热泪盈眶地奔向姜黎彧。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声接一声的庆贺欢呼声中飞奔到心上人面前,心无旁骛地圈着他的脖颈拥吻。
不知是不是公子珩哭得太厉害,也许也混入了姜黎彧的泪,以至于这个吻格外潮湿。
围聚在周遭的平民和维持秩序的士兵都噤了声,显得巽寮城安静无比,好似空无一人。
短暂静默过后,巽寮城内忽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欢呼声,众人望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都很精彩纷呈。
情绪上头的时候,人总是容易冲动行事。
两个人深吻半晌,羲珩才觉得不好意思。他低垂着头,白皙的脸庞透着薄红,拉着姜黎彧快步跑回了轿辇。
王辇除了城主,就只有城主的另一半才能乘坐。这两个人刚刚当街拥吻完,此番同乘轿辇游街,也没人惊讶了。
但不乏有人好奇,小声议论:
“那个人看起来像苗人。”
“苗人不是和蜀人有世仇吗?”
“对哇,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是哦,好奇怪啊……”
“老朽也在担心这个。”老医师面露忧色,“夫子的血比常人淡得多,怕是以后都御不了蛇了。”
昏昧夜色中,姜黎彧脸色煞白,白得像鬼。
他立刻往乾水关赶。
晚风卷着数不清的惨叫倾袭而来,回荡在四周的骨笛声嘹亮有力,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听着莫名毛骨悚然。
在听见笛声的一刹那,姜黎彧隐隐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
望见月色下完全被毒蛇占据的战场,以及斜横在战场上数不清的蜀兵,他的心又咯噔一声,高悬到了嗓子眼。
“少主——!”
亲卫长疯了似的回奔至城门口。
那里完全被蛇潮包围了,数不清的毒蛇在城门口摞出了一个小山丘。
姜黎彧大脑嗡地一声,完全空白了,甚至有一瞬间的耳鸣。他这才意识到,骨笛声是从对面传过来的,根本不是公子珩吹的!
白蛇直朝蛇山驶过去,张开血盆大口发出“轰——”的一声嘶鸣,摞在一起的毒蛇被震慑得退散了一部分。
亲卫长挥舞着长剑与毒蛇缠斗,竭尽全力想靠近公子珩。可周遭的蛇实在是太多了,被白蛇驱散的蛇全部朝他涌了过去,很快就将他完全淹没。
造化弄人般,
亲卫长倒下去的那一刻,公子珩的尸身才在蛇潮中一点点显露出来。
他装作不知情,偷偷暗中调查,直至掌握足够的证据,铁证如山的时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