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例外。
姜黎彧一上二楼,就见公子珩躺在空窗边的摇椅上,吹着晚风晃着摇椅,舒舒服服地吃寨民送过来的羊奶枸杞糕。
“你倒是惬意。”
他被雨水淋了一路,头发都有点湿。
羲珩瞥瞥他,“要泡个澡吗?以免受风寒。”
姜黎彧微侧着脸,移眸看过来。
烛火散发出的光线很浅淡,盈盈火光映在他眼底,像是点亮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几步走近,停在摇椅前,俯下了身。
看着愈逼愈近的脸,羲珩陡然抓紧了衣摆,眼睛缓缓睁大了。
凛冽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羲珩咽了口唾沫,心跳重得都乱了节拍。
在即将鼻尖相抵的那一刻,姜黎彧倏然停了下来,然后偏过头,凑到他颈侧闻了闻。
“你身上的香气……”他贴着羲珩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很特别。”
羲珩沉吟片刻才挤出一抹笑容,“……是吗?”
姜黎彧悬压在他身体上方,慢悠悠的腔调听起来颇为意味深长:“听说你是被金乌神鸟选中,才当上的少主。”
“哪有什么神鸟,都是谣言。”
“是么,能传出这种谣言也是你的本事。”姜黎彧意有所指,“没本事的草包可当不了少主。”
羲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就当你夸我了。”
“你在林子里打转那么久,应该发现地宫早就被打开了。”
姜黎彧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摇椅上的人:“除了主室,主室门有血禁,我们有钥匙也打不开。我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取。”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显是想把一切都挑明,只可惜猜错了方向。
羲珩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说话的意思。
房间里静默了半晌,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姜黎彧眸色变沉了,显然耐心告罄,“我只问一次,那里面的东西对九黎有没有影响?”
羲珩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可能就是因为太干脆了,姜黎彧才微微眯起了眼睛,明显不怎么信。
一只黑翅鸢飞过来,停在窗棂上,朝姜黎彧啾啾地叫了两声。姜黎彧便收回了目光:“热水烧好了,你去提进来。”
羲珩立刻就出去了。
提着木桶往浴桶里灌水的时候,他品出一丝不对劲。姜黎彧上楼前就把水烧上了,显然别有用心。
其实在暗道里交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打了对方一掌,所以他腰侧和姜黎彧后肩都有淤青。
果然,
羲珩倒完最后一桶水,正想溜之大吉,就被姜黎彧拦住了:“跑什么,衣服脱了,过来一起洗。”
该来的总是会来。
羲珩的心猛烈跳动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缓。他低头宽衣解带,迈进浴桶时,感受到了凝在腰侧的视线。
那里瓷白细腻,没有任何淤青,肌肤清透得几乎看不见毛孔,一看就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姜黎彧神色不明地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目光专注地盯视着公子珩的脸。
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近两个月,如此暧昧且过界的行为还是头一次。
虽然他们都没有乱看,但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谁有一点反应都会立刻被另一个人发现。
偏生姜黎彧不懂羞耻,无论是眼神还是反应都很直白,视线烫得像一团火,无声炙烤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