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好。”顾启撑着坐起来,靠到床上。
“这次,谢谢你不顾生命危险救了小鱼儿。”
虽然她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但面色却凝重,顾启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着的低气压,有点不自在地说:“不用谢,她……也是因为我,才会遇到那种事。”
“顾启,我听说过你俩之间的事,也知道小鱼儿是因为你才转学到这里。”胡女士平静道,“你们现在关系不一般吧?”
顾启什么也没说,胡女士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这么说吧,我觉得现阶段,对你俩最重要的是学业,别的可以往后放放,不是非要现在做点什么才能体现你俩感情好,你说是不是?”
“阿姨,您要是来劝我跟她划清界限的话,没必要。”
胡女士的隐忍和克制,在此刻渐渐露出头,面色一沉:“顾启,你经历过那种事,现在宋白渝又因为你差点被人……你知道为人母亲的心情吗?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能不能为她考虑考虑?以后的路还很长,难道你就不担心,马峰或者马峰的亲人对她再做点什么吗?”
胡女士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朝着顾启的软肋砸去,砸得他心口生疼,但他依然保持冷静,面上看似无波无澜道:“阿姨,马峰这次犯了这事,肯定是要吃牢饭的,至于他亲人,他爸死了,他妈跑了,他奶奶为人老实,不会闹出什么风浪,所以,关于宋白渝的安全,您不用担心。”
“阿姨还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并不自私,但这次,我想自私一回,我想留在宋白渝身边,也想让宋白渝留在我身边,不为别的,只为让她知道,这世界的光哪怕都被人夺走了,我还可以做她的光。”
“你们小孩子谈恋爱就像过家家,游戏一结束,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以为是牛郎织女,情感深到每年都鹊桥相会?”胡女士神色骤变,从之前勉强表现出来的温和变得冷淡,“你现在说得好听,你要做她的光,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谁能做谁的光,能不能把自己的命运点亮,最后靠的还是自己。”
“你问过宋白渝的想法吗?她愿意吗?”顾启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床单,用了力,扯到了伤口,传来一阵疼。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次我都会让她转学。”胡女士态度坚决。
“她不会走的!”顾启休学半年,她都一直在这里等他,他不相信,她这次能听胡女士的话,轻易离开。
“是,她不想走,但她必须要走!”胡女士说,“遇到这种事,她需要换个环境,这里已经不适合她了。”
“阿姨,您也得尊重她的想法吧。”
胡女士好久都没开口,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最后才缓缓开口:“现在能让她走的人,也只有你了。你不是在乎她吗,既然在乎她,就希望她过得好,是吧?既然你俩都这么固执,这事,我就跟你说吧,但你别跟她说。”
顾启看到胡女士一脸沉重,不禁坐直了身子。
“这次去的不是两个人吗,你也知道,另一个是同谋,这同谋马峰不认识,马峰也是在这个同谋的一手策划下才做出这种事。主谋在警方到达时,已经逃了,车牌号被挡住了,没法查出他的行踪,光靠现场的鞋印、车印无法判断此人是谁,现场也没有他的指纹,就连声音都是通过变声器处理过的,他应该早就策划好了,他不亲自上阵,让马峰来当执行者,让他来背负罪名,而他却可以逃之夭夭。”
“从宋白渝提供给警方的供词里,我判断,这个人可能是秦守。”
顾启大为震惊,秦守?为什么会是他?
胡女士继续说:“小鱼儿出事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