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幅画的价值体现出来了?用来做了相册封皮的定制图,没想到他如此用心。
在这幅画的下方,用手写字写着一行字:
活了十七年,我想贪心一次,希望你的未来有我。
字迹是顾启的。
这话是写给谁的?是我吗?宋白渝心头滚过一阵悸动,仿佛误入青苹果乐园的懵懂少女。
宋白渝翻开相册,一页放了两张,第一张是他们第一次坐旋转木马上的照片,她前他后,两人贴得很近,他的桃花眼上扬,勾起蛊惑的笑容,她的双颊泛红,是被他灼热的体温烫红的,他贴着她的耳廓跟她耳语:“小孩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第二张是她趴在桌上睡着的照片,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染了一层薄薄金光,她认出来这时她还跟梁萧同桌,他什么时候偷拍的?又是怎么找准了角度拍的?像坐在梁萧的位置拍的,把她拍得很好看。
再往后翻,每页都是不一样的她,扎着马尾辫在操场上奔跑的她,坐在座位上埋头写作业的她,课间操做着伸展运动的她,倚靠在教室走廊栏杆上的她,站在“芳华”小卖部门前跟“旺财”逗着玩的她,在槐树巷32号仰头看百年槐树上红绸带的她……
开心的她,皱眉的她,沉思的她,静态的,动态的,各种模样、各种姿势的她一一在相册里展现。
这么多她,她一次都没看到过,是只存在于顾启眼中的她。
越看越难受,心中如有暴雨降临,敲击着她的心房,撕扯着她的神经。
翻到最后一张,是他们的自拍照,还是坐在旋转木马上,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耳廓,两人靠得很近,他的胸膛靠着她的后背,两人都笑得恣意,两人眼里都像盛满了全宇宙的星光。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此刻再也绷不住,宋白渝把头埋在相册里,哭了起来,哭声隐忍、克制,一墙之隔的人听不清。
就在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时,她终于从相册里抬头,抬手胡乱地抹掉泪水,用力吸了吸鼻子,放下相册,打开门,步入黑暗的堂屋。
*
堂屋里很黑,也很静,唯独听到雨水敲击窗户的啪嗒声,借着窗外的那点幽光,宋白渝看到沙发上有个人,没睡,坐着,一条腿耷在沙发边,一条腿曲着,像要下来。
幽暗中,宋白渝看不清顾启的神情,只看到他陷在黑暗中那张扬不羁的脸部轮廓,还有他那双长到逆天的大长腿。
他的眼睛本就迷人,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深邃,透出些许微光,宛若从万丈深渊里炸出的一束光,不光芒万丈,却足够耀眼。
宋白渝听从内心、遵循本能,什么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你要独自面对,什么给彼此空间和时间,先冷静冷静,都一边去吧!
这些曾蚕食她痛觉神经的想法,在她看到相册后,统统都被抛到一边。
她现在只想靠近他、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气息,感受他的一切。
顾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薄唇轻启,却发现这个站着一动不动的小姑娘飞一般朝他奔来,一下扑到他怀里,带来一股冲力,让他的身体不由得往后撞了下,撞到实木的沙发靠背上。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宋白渝紧紧箍着他的腰,抬头覆上了他的唇,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要更重的力度吻他,似窗外的疾风骤雨,没完没了,不止不休。
顾启没有躲避,任由她将自己里里外外亲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