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笑了声,目光落在慕从晚手中的密信上,眸色深沉:“是啊,柳确怎么还不翻供呢?”
慕从晚放下密信,看向慕夕阙:“燕如珩心思深沉,他不会想不到若你们救了柳家人后柳确会翻案,因此定会有所准备,柳确至今不肯翻供,应是与此有关。”
她顿了下,又道:“可暗桩去查了,柳确的亲人挚友如今确实安全,按理说威胁已消失,他不该再帮其顶罪。”
慕夕阙坐起来,见慕从晚柳眉紧拧,不免觉得好笑:“阿姐,你皱眉的时候有些好笑,凶巴巴的。”
她从未说过这些逗她的话,慕从晚一愣,红唇微抿。
“谁说柳确的家人安全了。”慕夕阙看了眼密信,“柳确并非容易被利益驱使之人,他如今不敢翻供,自是威胁还未解除,不求助于慕闻两家,估摸着也是心下认为,我们两家无法替他解决忧患。”
燕如珩的手段可不止这般简单,若非她有前世的记忆,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惯用诡计,恐怕也得再栽到他手中。
这都是她上辈子栽的坑。
慕从晚看着她的侧脸,慕夕阙神色阴郁,盯着那呈上的密信,好似在看着一个仇人般,眼神冷冽。
“小夕。”慕从晚唤她。
慕夕阙回神,迅速敛去眸底暗色,笑盈盈道:“你别操心这些事了,好好养身子。”
慕从晚垂眸,忽然叹了一声:“我总觉得你变了。”
慕夕阙佯装不懂:“哪里变了?”
“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慕从晚摇摇头,“你好像忽然长大了。”
慕二小姐的傲气和暴脾气看似还有,实则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如今的慕夕阙就宛如一夜成长,不再跟挚亲置气,不再高傲,反而工于心计,步步谨慎,让人瞧着便觉得靠谱。
慕夕阙翻身下榻,糊弄过去:“你想多了,我只是忽然看明白了慕家如今的局面罢了,你身子不好,便好好休息,这些事有我。”
她顿了下,拉起慕从晚的手,白衣下滑露出一截瘦到骨头突出的手腕。
慕夕阙沉声道:“等燕家此事了解,我们回淞溪,我想办法为你修补灵根。”
慕从晚皱眉,见她还惦记着这件事,抽出手:“我已是凡人之躯,也早已接受。”
慕夕阙看着她:“我有办法,海外仙岛有位医仙,传闻她医术超绝,可以修补断裂的灵根,你并非生来没有灵根,无中生有自是困难,但修补并非毫无办法。”
“小夕。”慕从晚站起身,神情严肃,“父亲便是因我而死,若非他前往海外仙岛为我寻一线生机,也不会上了那艘灵舟,这些年我已悔恨不及,你莫要再说这些,不必管我。”
两人对峙,慕从晚沉沉呼出口气,拢了拢略显单薄的外衫。
“你知道很多事情,我不知你从何处得来的,可如今慕家处境岌岌可危,不日十三州便会来逼迫你和闻少主去镇压祭墟,我的事情不必操心,你更应该做的,是守好慕家。”
慕夕阙并未说话。
片刻后,她腰间的玉符亮了瞬,慕从晚率先道:“是阿娘的传信,应是闻少主醒了。”
闻惊遥醒了,慕夕阙这个未婚妻再忙也得去看看,毕竟如今她和闻惊遥虽摊牌了,可两人的身份是慕家少主和闻家少主,代表的是两个家族,面子活还是得做些的。
慕夕阙摊开一看,果然,与慕从晚猜的一样。
——小夕,惊遥醒了,过来看看。
慕夕阙收起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