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从晚反而不担心了,神色平静:“你有对策。”
“嗯,你放心。”慕夕阙从乾坤袋中取出披风,为慕从晚裹上,垂眸耐心系上衣带。
“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从晚的手里被她塞了个暖手灵珠,她看着慕夕阙,并未多问,沉声应道:“你有对策我便放心了。”
慕夕阙拍拍她的肩膀,笑盈盈说:“外头风大,回屋吧。”
“好。”慕从晚颔首。
朝蕴担忧她的身子,本就不允许她无令外出,因此她也只能在朝蕴没注意的时候出来一会儿,拢了拢披风,转身离开。
慕夕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身子孱弱瘦削,风吹就能倒一般,如果慕从晚没出事,慕家上辈子兴许也不会落得个那种境地。
待慕从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慕夕阙转身走进拱门。
闻家议事堂外是一片空旷的院落,此刻竖着摆放十余具尸身,闻惊遥和庄漪禾并肩站在最前头。
慕夕阙低头看去,目光在一个个熟悉的脸上略过,看到最前头的闻时烨,那是死得最早的一人。
粗略数了数,有十九人,有些被烧成了焦炭,看都看不出来是谁,唯有腰间佩戴的玉符还能辨别身份。
皆是闻家管事的长老。
见她来了,庄漪禾看过来:“小夕。”
闻惊遥沉声道:“夕阙,你来了。”
慕夕阙走过去,看着面前十几具尸身,问道:“有异样?”
庄漪禾道:“是,方才弟子们去清理尸身了,带上闻时烨,总共十二个叛贼伏诛,三位闻家长老在祟种刚出现后便战死,四位长老重伤后也无力回天,重伤身亡,如今闻家主宅还有三位长老。”
慕夕阙点点头:“我知道,有问题吗?”
闻惊遥看着她,说道:“闻家管事总共有二十五人,除去我爹娘外还剩二十三人,如今十二人伏诛,三位长老战死,四位长老伤重亡故,三位长老活着,加在一起是二十二人。”
还差一人。
慕夕阙拧眉:“少了一个?你们确定不是战死,尸身未找回来?”
“确定,我用家主玉牌可以感知所有闻家玉符,他的玉符扔在东南街,我也询问了许多弟子,从祟种出现到如今,都未见过这位长老,他并未去作战,也并未回内城。”
不去作战,也不回内城守城,还扔了长老玉符避开追踪,只能是叛贼。
慕夕阙眉心紧蹙,她对闻淮用了搜魂,只看到了十二人,便只当闻家叛贼只有十二个。
不止如此吗?
“少了谁?”
“闻沉。”
慕夕阙仔细想了下,都没反应过来闻沉是谁,闻家那些长老她应当都见过,却总觉得这个对不上脸。
闻惊遥解释道:“在议事堂里总坐在闻远鸿身旁的那位长老,白发白须,身子不好。”
慕夕阙陡然反应过来,那个几乎从未发言说话的长老,因着身子不好,闻沉似乎并不常来议事堂,只有勒令所有长老都必须出现才会赶来。
跑了一个叛贼,庄漪禾和闻惊遥脸色瞧着都不太好。
慕夕阙在闻淮的记忆里看了不少碎片,却根本没有闻沉的半分异样,要么是时间仓促她恰好略过了,要么是闻沉在所有闻家叛贼眼里都未倒戈,以至于闻淮他们都不知晓鹤阶还收拢了一人。
可为何闻沉如此特殊,鹤阶还要单独收拢,防着闻淮这些早已倒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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