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郎,却敢毒杀对他不错的继母。
“燕家家主也并非因长子死去,哀思过度才闭门不出,似乎是被关在了燕家不得出,此后燕家实权半数都落在了燕如珩手中,另外半数由燕家那些长老把持。”
朝蕴这么一说,庄漪禾把持闻家事务这些年,什么弯弯绕绕勾心斗角没见过,自然也能想出更多的。
庄漪禾坐直,厉声道:“或许燕家长子的死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朝蕴颔首:“嗯,小小年纪心思便能这般歹毒,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城府极深,唯利是图,我又怎会再让小夕与他接触,自是将这桩婚事提出,寻了个理由和燕家断交。”
庄漪禾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呢,那时你忽然宣告这桩婚事,闻家也猝不及防,我夫君倒是也借机公布了这桩婚约,从那以后,慕家与燕家断交,十三州这些年传的流言蜚语也不少。”
大多都是看热闹的,三个大家族的少主扯在一起,慕二小姐瞧着谁都不喜欢,燕少主和闻少主瞧着倒是喜欢极了,没人不想听这桩八卦。
如今也并非去管燕家私事的时机,庄漪禾看着朝蕴:“燕如珩想杀惊遥,兴许是为了慕二小姐,或者为了阻止惊遥去夺天罡篆,可他谋戮亲弟来陷害两家,我尚不知缘由,难不成只是为了败坏咱们两家的名声?”
朝蕴也摇摇头:“不知,但他不简单,还是提防为好。”
两位家主在那边你来我往地猜测。
姜榆悄悄从朝蕴身后悄然挪走,蔺九尘一个没拉住,她就已经挪到慕夕阙身后,探出脑袋道:“师姐?”
慕夕阙正想着事,猝不及防被她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走路再没声音,我就把你辫子上的哑铃换成真铃铛,让你走一路响一路。”
闻惊遥笑了下,声音很轻,但慕夕阙还是听到了,又瞪着他。
闻少主收起笑,温温柔柔看着她。
姜榆看他们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瘪瘪嘴:“闻少主想笑就笑嘛,再憋出内伤了,还有师姐,你脾气好点——好好好,不说了,谈正事谈正事。”
见慕夕阙斜她一眼,姜榆立马咽下未说完的话,双手一摆认输。
慕夕阙别过头,依旧正身坐着,却并未再驱赶姜榆。
姜榆弯腰,在她左边探出脑袋小声问:“要不我今晚溜去燕家的客栈看看,我最近新学了个符篆,可以掩盖气息。”
慕夕阙面无表情:“不行。”
姜榆反驳道:“你别担心,虽然我是个金丹,但这阵术可以瞒过元婴呢,燕少主如今不就是元婴嘛。”
慕夕阙笑了声,微微侧首看着左肩旁的姜榆:“谁告诉你他是元婴的?”
姜榆皱眉:“他不是吗,燕少主天资很好呀,十六岁就元婴了,听说快破中境了。”
慕夕阙眼神冷淡:“谁告诉你他只有元婴初境的?”
姜榆愣了下,反应过来,一脸惊骇:“不可能吧,他才二十岁啊,你和闻少主都已是逆天根骨加之刻苦修行才拼来的,他也没多刻苦修行,天资更是不如你们啊!”
慕夕阙没再说话,她收回目光看着青砖上反衬出来的烛火,眸底渐渐森寒。
燕如珩修为并不弱,可笑吧,连慕夕阙上辈子都被他骗过去了,真当这位是个不争不抢,也不爱修行的闲散少主。
他射出的那一箭,以及上辈子他妄图囚住她时的修为,又怎会是简单的元婴初境?
此人不仅修为不低,心机更是深沉,怕是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