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彻查,若幕后真凶是两家弟子,我和夕阙自清理门户,若不是,那么罪应何论,也自当按十三州律规处置。”闻惊遥并未犹豫,淡声回答。
庄漪禾和朝蕴都朝他看去,两人皱眉,并不懂为何闻惊遥要依着燕如珩的意图处理,燕家既然敢这般做,那必定是能陷害到两家弟子,如今他们甚至都不知晓燕家的计划。
他如此坦率,燕如珩眸子半眯,随后颔首:“好,看来闻少主挺明事理。”
燕如珩看向慕夕阙,从他们方才交谈开始,慕夕阙便没再开口,甚至没看过燕如珩一眼,只盯着燕青来的尸身看,那具烧焦了的尸身已被白布盖住,她却隔着那层布好似能瞧出什么一般。
燕如珩眉心微蹙,起身拱手:“还请庄夫人和朝家主体谅,在我阿弟的事情未了之前,燕家不会离开东浔主城,我们已在内城寻了客栈,待此事了结便立刻离开。”
在东浔刚出事,闻家重创,如今正是重整之际,又岂能让旁的世家进驻东浔?
可燕家有理由,合情合理,若拒绝,传出去便定会说闻家心虚。
庄漪禾与燕如珩对视,忽然莞尔一笑:“那是自然,燕少主请便。”
燕如珩便行礼退下:“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先行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慕夕阙倒是抬眸看他的。
她对他笑了一下,似是礼貌告别,落在燕如珩眼里,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般,燕如珩也并未有异样,反而对慕夕阙仍像是过去那般,温和颔首,转身离开。
燕家的人带着燕青来的尸身离开,议事堂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慕夕阙问:“燕青来和燕家弟子的尸身是在何处发现的?”
“外三城南街,一栋客栈的顶楼。”庄漪禾回道。
慕夕阙点点头,接着开口:“燕青来出事的时候,我与闻少主应当与他擦肩而过。”
庄漪禾和朝蕴,整个议事堂尚留的人倏然看去。
闻惊遥颔首:“我与夕阙去外城引诱鹤阶放出所有祟种追杀我们之际,在即将奔回内城前路过一栋高阁,里面有人。”
是慕夕阙先觉察出的有人在里头,她对血气格外敏感,闻到了隐约的血腥味,闻惊遥犹豫着是否要去救人,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头,他们并未去救。
慕夕阙说道:“在我们奔回内城的必经之路出现了人,若我和闻惊遥有片刻心软真的扭头去救人,十几只祟种定会撕了我们,可我们并未去救,于是幕后观局的人再次出手,在我和闻惊遥即将奔入结界玉灵之际,他射出了那一箭。”
“那一箭,险些让闻惊遥丧命。”慕夕阙抬眸看向庄漪禾。
庄漪禾咬紧牙关:“是燕如珩吗?他性子素来温和,在十三州名声也不错,缘何做这等谋戮亲弟的恶毒之事?”
“燕如珩的性子并非你以为的那般敦厚。”开口的是朝蕴,她正身肃坐,眉目冷淡,话是对庄漪禾说的,看向的却是慕夕阙。
“燕如珩幼时与小夕关系不错,那时闻家不提婚事,鹤阶也并未再逼迫慕家,我当一切都太平了,便也不想小夕遵循她父亲的遗愿去联姻,她既与燕如珩关系好,十三州都传他们未来会走到一起,我便也随着,她喜欢谁都可以。”
这话让庄漪禾也噎了下,先前闻家确实没提过这桩幼时定下的婚事,且闻惊遥与慕夕阙见面不多,一年只三次,而赤敛燕家与淞溪慕家近,燕如珩倒是时常去慕家。
“直到小夕十二岁那年,我查出些燕家的事。”朝蕴冷声道,“燕家主后娶的夫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