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盈虚看着自己死去的爹娘,看着远处一个个担架上摞放的尸身,哽声道:“夕阙,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坏成这样,为了一己私欲谋害这么多无辜的人?”
她捂着脸啜泣哭着,慕夕阙并未说话,安静陪她。
一刻钟后,师盈虚哭声渐小。
慕夕阙终于敢抬头看离蘅和师听渊的尸身,她说道:“盈虚,你爹娘是因为看见鹤阶取秽毒,他们假意加入鹤阶,私下妄图书信揭发才招致杀害的,以师家主和离夫人的谨慎,不与你说是想保全你,但定不会没有准备。”
师盈虚止住哭泣,毫不在乎地用袖子擦去泪痕,冷着脸道:“我爹娘应留有证据,我会想办法找的。”
慕夕阙看着她,师盈虚应当哭了许久,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早已干涸,毫无世家小姐的形象,往日不正经的模样也褪去了,她的眼里像是有团火。
前世回去师家的那两人早已不是师盈虚的爹娘,是鹤阶安插的眼线,那她的身边还有可信之人吗?
岂不是日日与豺狼相伴?-
夜幕落下后,主城百姓已全数撤去附近的村镇郡县,弟子们也被庄漪禾遣走护送百姓,慕家弟子被朝蕴遣回淞溪,镇守琼筵山,以防鹤阶忽然来袭。
慕夕阙刚上好药,闻惊遥便来了。
他站在院内,伤势应已处理好,脸色瞧着好了不少。
慕夕阙走过去,仰头看他,笑盈盈说道:“庄夫人喊你去做什么了?”
“遣散百姓离开,找了下东浔主城的舆图,以及差遣医师为我疗愈。”闻惊遥颇为老实地一桩桩说出来,看着慕夕阙问,“夕阙,你疗过伤了吗?
慕夕阙点点头:“嗯,我阿娘带的也有闻家的医师。”
闻惊遥看着她,这两日受伤太多,纵使疗过伤,她的脸色仍旧不好,比先前憔悴多了。
他忽然俯身,将她抱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颈窝,小声说道:“对不起,我总让你受伤。”
慕夕阙闷闷笑了两声:“闻少主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也受伤了?”
“我受伤没关系的,但你受伤,我很心疼。”闻惊遥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是情话,这些在旁人说话稍显滑头的话,他却总能板板正正、认真专注地说出口,不会让人怀疑他的话。
慕夕阙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略显苦涩的草药香,她恍惚间想到,之前闻惊遥来发疯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的。
她受伤,他很心疼。
这两日发生事情太多了,她都来不及思索,那日闻惊遥是否怀疑她了,否则那晚为何那般不正常,情绪失控,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赶都赶不走,愣是赖在她这里睡了一晚。
可转念一想,若闻惊遥确认是她,亲眼见她杀人,手上握着那么多条人命,以他这唯律是从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放她一马?
闻惊遥可不会顾及私情,他最是心狠,眼里只有条规律法,前世她就领教过了。
慕夕阙面无表情,任由闻惊遥抱着。
他安安静静抱了一小会儿,随后直起身,捧住她的脸,认真专注看着她,看她的柳眉,长睫,鼻尖和红唇,抬手替她拂开微乱的鬓发。
闻惊遥垂首,亲亲慕夕阙的额头,是轻到几近缥缈的吻,又落在她翘动的长睫,往下婉转,落在唇上。
亲亲啄啄,像在撒娇般。
慕夕阙别过头,说道:“你近来怎么这么黏人且没规矩,想亲就亲,想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