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看不* 懂他眼底的情绪,那一刻她只觉得恨,无尽的恨意几乎吞噬了她,她恨不得将闻惊遥千刀万剐,她后悔五年前离开时没一剑捅穿他的心口。

这一场短暂的幻梦,在她睁眼之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冷。

慕夕阙抬手轻碰,指腹上沾了凉透的泪水。

她竟然哭了?

慕夕阙皱眉,坐起身,像是泄愤般狠狠擦去脸上的泪,将一张白嫩的脸搓得通红。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这点道理她上辈子就深谙了,有时间落眼泪,不如去杀个仇人让心里痛快些。

慕夕阙坐在榻上,面无表情,搭在薄被上的手攥紧。

不仅闻惊遥,还有燕如珩,那个肮脏下贱的小人。

闻惊遥起码敢作敢当,从未使这些阴狠手段背后捅刀,燕如珩让她栽的跟头也不少。

只是她上辈子与闻惊遥接触太多了,他几乎追着她跑,她前脚在哪里杀了个人,后脚他便能追到那里,以至于慕夕阙总觉得这人是不是除了追她没有正事干?

以及她那些易容术,明明连随泱都能瞒过去,可她用易容术骗过闻惊遥一次后,在那之后,每次出现在闻惊遥面前,无论化成哪张脸,他愣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太过难缠,给她这条复仇路上使了不少绊子。

慕夕阙闭上眼,双腿屈起,胳膊肘抵在膝盖上,捂住自己的脸,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应当睡了很久,外头似乎已经正午,慕夕阙掀被下榻,披上外衫,刚打开殿门,瞧见院里坐了个人。

少年换了身洁净的青衣,脸色仍旧苍白,瞧着气色不太好,但总好过上午那副血人模样。

慕夕阙拢了拢外衫,随手系上腰封,淡声道:“闻少主现在变了不少呢,自打上次不敲门后,以后都不敲了。”

闻惊遥被她呛了一瞬,沉默了下,说道:“你在休息,我恐惊扰了你。”

慕夕阙走过去,坐在他身侧:“伤好些了吗?”

“回去便用了药,好多了。”闻惊遥说道。

他看着她的脸,寸目不移,直勾勾盯着,慕夕阙皱了皱眉,问道:“看什么?”

闻惊遥薄唇抿了抿,开口问道:“夕阙,伤很疼吗?”

慕夕阙眉心一动,当他是关心,随口说道:“不疼,无事。”

这点伤对她来说尚在能忍的范畴内,上辈子她连双腿的骨头碎了都能撑着剑走,皮肉伤不算什么。

闻惊遥却看着她道:“你哭了。”

慕夕阙愣了下,近乎慌乱别过头,揉揉眼睛:“没哭,就是方才睡糊涂了,打了个哈欠。”

闻惊遥沉默不语。

慕夕阙不知道他信了没,她瞪过去,先发制人说道:“倒是你,怎么一醒就来我这里,如今闻家还被围着呢,你不担心?”

“担心。”闻惊遥应道,“但也担心你。”

他太过实诚,反而让慕夕阙呛了下。

闻惊遥偏头过来,在她唇上轻吻了下,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微凉的指腹触碰她的眼尾,紧接着,少年在她的眼睛上轻轻亲了亲。

“夕阙,眼泪不是弱者的象征,是情绪的宣泄,哭了没什么的,我方才也哭了。”

闻惊遥的声音很轻,吻也很轻,轻轻吻在她的眼睛,鼻尖和唇上,又吻在她脖颈上的伤痕处。

“我几乎未哭过,可父亲死去,我喜欢的姑娘重伤,这些我都无能为力,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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