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去定的?”慕夕阙接过木盒,抬手轻抚,梨花木打了蜡油,温润且厚重,隐约还有一股浅淡的木香。
闻惊遥道:“我们试冠服那日,这鲛绡我想着你应当喜欢。”
莲衣阁三日前便做好送到闻家了,只是他一直没寻到机会送给她。
慕夕阙打开,樱红色的鲛绡光滑柔顺,在盒内折了这般久也未有一丝折痕,这套为两层,鲛绡做成素纱外衫,内里则为罗缎织就的对襟藕红长衫。
“好看,我喜欢,那今日就穿这件。”慕夕阙仰头,弯起眼眸冲他笑着。
闻惊遥喉口滚了滚,应道:“好。”
她在换衣,他便去到屏风后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慕夕阙换好衣裳走出来,抬起手臂对他说:“怎么样?”
闻惊遥唇角微弯,神情温和,仔细回道:“好看。”
他又认认真真看着她,再次回答:“很好看。”
其实在他看来,她穿什么都好看,越是张扬的颜色,便越是衬她。
慕夕阙走过来,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这是我的回礼。”
闻惊遥看着她,她还靠在他怀里,他们的拥抱这段时间来有许多次。
少年安静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去,柔柔密密的吻化开在两人的唇齿间。
双唇分开,慕夕阙闷闷笑了两声,抱着他的腰身仰起头,说道:“你真是变了。”
“嗯。”闻惊遥并不否认,低头啄了啄她的眼尾,“夕阙,你想我是什么样子的,我便是什么样子。”
慕夕阙靠在他怀里,侧脸枕着他的心口,听到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她看着被擦得锃亮的青砖上倒映出的两人身影,若在旁人看来,多么伉俪情深,琴瑟和鸣。
她想着,闻惊遥可真是变了,那个规行矩止,琼枝玉树的闻家少主,若沾了情爱,也会变的-
和闻惊遥走进议事堂时,已是半个时辰后。
慕夕阙并不喜欢闻家的议事堂,阴沉冷飕,且肃重端严。
青砖上摆着几具尸身,慕夕阙从尸身旁路过时,余光一瞥,瞧见季观澜、应祈和昨夜死去的那六名鹤阶弟子,以及一个前几日死去的人——
闻时烨。
闻时烨死了已有几日,被闻家存放于冰窖内,并未开始腐烂,脸色灰白中带了乌青,脖颈上致命的剑伤将皮肉掀开。
闻承禺和庄漪禾正站在季观澜的尸身旁,朝蕴和蔺九尘竟然也在,可今日慕家弟子便要启程回淞溪了。
慕夕阙皱眉,看了眼蔺九尘,双目相对,他们多年师兄妹的默契便告知她,有些话不能在这里说。
见他们来了,闻承禺不冷不淡说道:“既来了,那便来看看吧。”
“嗯。”闻惊遥回道。
慕夕阙跟在他身侧,淡淡看向青砖上的几个竹架,总共九具尸身,至于她先前杀的闻时烨的死士,若都呈上来,这里怕是成了停尸间了。
闻承禺道:“闻家弟子今日清晨运回来的尸身,闻家学宫的应祈,千机宗的季观澜,以及几名鹤阶弟子死在一起。”
朝蕴皱眉:“都是一剑封喉,瞧这伤缘,极其利落,瞧着像是专业的杀手。”
庄漪禾神态也严肃了些:“想必朝家主也知晓旷悬的事情了吧,小夕和惊遥订婚的第二日清晨,闻家弟子便在东浔城外发现了旷悬和一百多名鹤阶弟子的尸身,那些尸身被白望舟带走了,闻家并未带回一具。”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