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挺拔, 单是个背影也好看。

慕夕阙翻了个身看着他。

听到身后的声音, 闻惊遥顿住, 两人都没说话,几息功夫后,他将腰封束好, 转身看她。

慕夕阙枕着自己屈起的胳膊,未束的发铺了满枕, 安安静静看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闻惊遥薄唇微抿,眸光垂下, 错开她松垮的寝衣露出的大片锁骨,低声道:“夕阙,抱歉。”

慕夕阙笑了笑, 懒洋洋坐起身,拢了拢寝衣:“今日是谁亲个不停了,赶都赶不走,愣是赖在我这里睡了几个时辰,粘人得很,现在睡醒了,知道害羞了?”

闻惊遥心知是自己的错,睡了两个时辰,便足够他清醒了,听她这么一说,升起的不是害羞,而是愧疚。

他嘴笨,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也不会为自己辩驳解释,只会生涩道歉。

“抱歉,夕阙,是我的错。”

慕夕阙掀开锦被翻身下榻,从他身边经过,直接拉开寝殿的门,去了水房。

“我看你盥洗过了吧,那等我回来。”

闻惊遥站着不动。

过了会儿,她从水房回来,擦干脸上的水珠,坐在妆奁台前对他道:“过来帮我挽发。”

闻惊遥动了动,应了声后来到她身后,拿起梳篦替她梳发。

慕夕阙的头发顺滑,一梳便能到尾,用淞溪重金求购的皂露养发,养出了一头浓黑柔顺的长发,长到腰际。

闻惊遥并不太会挽女子发髻,替她梳好发后,想了想幼时看庄漪禾时如何挽发的,可他幼时鲜少和庄漪禾见面,见她挽发的次数似乎不足一两次。

看出来他的困窘,慕夕阙抬手接过梳篦:“我来吧,你看好了,待你我成婚后,这活儿都得你来。”

慕二小姐惯爱使唤他,以前拿闻少主当跟班和小弟使唤,不合情也不合理,让朝蕴知道了还老揪她耳朵。

现在拿他当道侣用,合情合理,谁都不会说她什么。

反正闻惊遥是乐意的,从前或现在,他都很听她的话,她吩咐什么,就算是找茬,他都乐意。

慕夕阙熟练挽好个常梳的发髻,看了闻惊遥一眼:“看懂了吗?”

闻惊遥学什么都快,颔首道:“嗯,会了。”

慕夕阙指着妆奁台上的匣子:“替我簪头饰。”

这些他倒是会,他记得她爱戴什么样式的头饰,什么样的发髻簪在什么位置。

他们能见面的机会不多,每次见面他都格外珍惜,会用心且专注地看看她。

慕二小姐活了这十七年,从来没吃过物质上的苦,匣子内摞满了金饰珠花,包括刚住进来时闻惊遥差人送来的,如今这木匣子都快装不下了。

闻惊遥看了眼,想着偏殿还空着,不若以后留给她放衣裳首饰,多打几个妆奁。

他选了选,替她轻柔簪上,捋顺金钗下垂的流苏。

慕夕阙转过身,面朝着他,晃了晃头上华丽的金饰,问他:“好看吗?”

“嗯。”闻惊遥看着她,“很好看。”

“那换衣吧。”慕夕阙站起身,又问他,“你觉得我今日该穿什么衣裳?”

闻惊遥看着她,慕夕阙平日爱穿金、红两色,张扬夺目,他认真看了片刻,忽然朝床榻旁的小木几走去,拾起自己的乾坤袋。

“夕阙。”闻惊遥取出了个雕花木盒,递给慕夕阙,“你看看,喜欢吗?”

慕夕阙眉梢一挑,莲衣阁的衣裳精致且昂贵,一件衣裳起码千金,她穿过莲衣阁的衣裳,自然认得他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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