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愣了下,陡然反应过来,闻惊遥方才亲吻她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未曾碰过她身上有伤的地方。
她看着他耳根后的灵印,她还未收走。
“伤哪里,我看看好不好?”慕夕阙推了推在她耳根亲吻的少年,声音柔了些。
闻惊遥停下,抬眸看她,纤长睫毛在眼下投上大片阴影。
慕夕阙笑了笑,亲亲他的唇:“我帮你看看。”
她抬手解开他的腰封,闻惊遥动也不动,慕夕阙心下便更是确定,这人如今不正常,换做昨日的闻惊遥,压根不会给她机会脱他的衣服,脸皮薄得一戳就破。
慕夕阙拨开他的外衫和里衣,挥手点了屋内的灯。
暖黄的烛火照在他的身躯上,他自小习剑锻体,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完美的身形却如白玉生瑕,新伤旧痕笼罩了这具身躯,先前缠好的绷带也已渗出血。
“伤这般重?”慕夕阙声音很低,柳眉微拧,抬手便要触碰他的伤。
闻惊遥握住* 她的手腕制止了她,他低头看她:“你心疼吗,夕阙?”
“我自是心疼的。”慕夕阙反握住他的手,将侧脸枕在他的掌心,看着他说,“伤这么重,疼吗?”
慕夕阙上辈子没少跟人虚与委蛇,可在他面前,被闻少主那双浅淡的琉璃瞳眸看着,总觉得他能看穿人心。
“闻惊遥,我帮你疗伤——唔!”
话没说完,又被人捂住嘴,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唇,漂亮的眸子盯着她的脸,低头贴过来,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亲。
“你心疼我就好,不用疗伤,我不疼的。”
闻惊遥松开捂住她嘴的手,随手系上自己的腰封,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单手一提,慕夕阙便坐在了桌上。
慕夕阙竖起双臂挡在两人之间,抬眸看他:“又干嘛?”
闻惊遥偏头过来,轻轻啄啄她的唇,小声说:“我想和你待会儿。”
慕夕阙气急反而笑了,双手按在他的肩头问道:“是想待会儿还是想亲会儿?”
“都有。”她刚问完,闻惊遥便回答,半分不犹豫。
慕夕阙笑了两声,双臂自他的脖颈交缠过,唇角微弯,笑盈盈说:“闻少主,你现在这般放得开了啊。”
“嗯。”闻惊遥应了声,喉结滚了滚,偏头过来亲她的唇。
晦暗的烛火中,响起的是心跳声还是他们唇舌纠缠的声音,他没工夫去想,他吻着她的唇,吞咽她的气息,察觉到她的回应,她明明在回应他的吻,纵使有虚情假意,却也总会有一分真心吧?
他自记事起便认识了这位大小姐,他做错了什么呢?
他恍惚间觉得她真的恨他,就连她的亲吻都是裹了糖衣的砒霜。
耳后微微一凉,闻惊遥感觉到了,却动也不动,只是亲吻的动作比方才凶了些,几乎要深入她的喉口,觉察到她在推他,攀在他脖颈后的手似乎抓伤了他,不像是在旖旎亲吻,像是在吞吃嚼碎。
慕夕阙终于忍无可忍了,用了灵力推开他,她抬手触碰自己的唇,唇上红肿,唇角也被牙齿磨出了个渗血的小口子。
她面无表情看他,问道:“你到底是亲还是咬?”
可闻惊遥都不是。
他又靠近她,双手捧住她的脸,舔去她唇上的血,贴着唇说:“对不起。”
慕夕阙眉心微蹙,觉得他如今精神状态格外堪忧,好像过去压抑的情绪一丝不留全部反冲了般。
“无事,我原谅你了。”慕夕阙淡声道。
她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