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治伤解毒的经验大多都是在海外仙岛之时学来的,托随泱的福,他人缘好,在那里混的风生水起,慕夕阙也跟着结识了能人异士,那些人不吝赐教,传授了她许多术法和活命经验。
银针扎入后,随泱忽然睁开了眼,紧接着仿佛窒息般提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呼出,再次闭上了眼。
从他的七窍内,逐渐渗出黑血。
慕夕阙接着施针,催动灵力逼迫他经脉内的毒素混着血涌出,这是个需聚精会神,且极费精力的活,且对随泱来说也痛苦难忍,即使是昏厥,他的眉头仍拧得死紧。
她不知过了多久,约莫是一刻钟,又或者两刻钟,总之地上已淌了一地的血,她身上也沾染了些,随泱唇上的乌紫总算退了,虽仍苍白,却不似方才那般毒深的模样。
慕夕阙站起身,闭上眼缓了缓,终于觉得能站稳了,眼前不是那般眩晕的样子后才睁开眼,看了眼随泱后扭头就走。
她走出门外,对门口看守的弟子道:“时刻看着他,若有不对劲便即刻传我,先别让他和随安见面,等白日我会再来一趟。”
“是。”
慕夕阙跃上房檐,朝东浔主城奔去,一路用了灵力速度极快。
她熟门熟路穿过玉灵,从后山翻进画墨阁,先去水房沐浴洗去一身血气和泥垢,紧接着赶忙给崩裂的伤口上药,确定不会露出半分的血气后才停手。
慕夕阙取出熏香,将寝衣熏了熏,又在屋内香炉里添了些,整个寝殿都是这股馥郁的香。
她坐在屋内,胳膊搭在桌上,指节屈起,无意识敲敲打打,反复琢磨随泱的话,上辈子他可并未说过这些。
随泱说天罡篆不是鹤阶的东西。
慕夕阙拧紧眉头,纵使她不爱读书,但《十三州史》也是看过的,天罡篆自几千年前便是鹤阶的东西,当年那场险些覆灭整个十三州的祟难,彼时的天罡篆和十二辰之主各自祭出两个神器,耗尽修为驱逐秽毒于祭墟内。
后来……
后来怎么回事来着?
慕夕阙拧眉,想不起来,直接拨通玉符。
蔺九尘还未睡,声音清明:“小夕?”
慕夕阙沉声问:“几千年前的那场祟难,两位神器之主去镇压秽毒后,他们人怎么样了?”
蔺九尘比她熟知这些过往,他不假思索直接回答:“当时十三州尚没有圣尊这一说,鹤阶也只是个小门派,彼时的天罡篆之主只是鹤阶的家主,十二辰之主是慕家第一任家主,那场祟难后,两位神器之主也前后殒了,相差不过一年。”
他顿了下,又补充道:“应是心脉重创,无可挽回,撑了没多久便神灭形消,毕竟你知道的,使用神器的代价。”
慕夕阙当然知道。
天罡篆主地脉,十二辰主天脉。
向地神和天神借力,那便需献上代价,便是自己的寿数,使用神力越多,寿数被剥削得便越是严重,因此两个神器之主往往先后死去。
镇压秽毒需两人同时进行,缺一不可,两人皆会损耗寿数。
“你问这个做什么?”见她那边沉默,蔺九尘有些困惑,“这些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慕夕阙并未回答,而是问:“鹤阶便是仗着那时才逐渐扬名的,是吗?”
“是啊。”蔺九尘回答,语露嫌弃,“牺牲了一个家主,又因为天罡篆在他们手里,小门小派崛地而起,一瞬千里,因着慕家不争不抢专心经商,救世的功劳好似全被鹤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