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淡声道:“他很好,就在慕家暗桩,双腿被鹤阶打断了,但不严重,我慕家弟子已为他接骨疗伤,养些时日便能走了。”
随泱皱眉,眸光阴沉:“若有机会,我定要取了白贼的命。”
他知晓,慕夕阙既然已救出随安,那季观澜想必已死在她手上,便不需要算上他的性命了。
慕夕阙并未说话,只安静看着随泱,在等他开口。
随泱沉默片刻,看向慕夕阙:“我不知你为何救我,但能觉察出你对我并无坏心,因此才信任你,将那件事告诉了你。”
他顿了顿,说道:“二小姐可知道十三年前,灵翠谷陈家灭门一事?”
慕夕阙道:“嗯,有所耳闻。”
“灵翠谷陈家并不兴盛,全家不过几百人,之前在十三州甚至鲜少有人听过他们的名号,但约莫三十年前,西境论道大会上,陈家少主一举夺冠,此后连胜几年,这小门小派便靠着一个天才发了家,逐渐扬名。”
慕夕阙点点头,这些事她前世剿灭千机宗时也早已知晓,彼时千机宗少主总被陈家少主压一头。
随泱接着道:“论道大会是许多世家子弟借此扬名的好时机,小门派们为了面子也会让让那些兴旺家族的世家子弟,毕竟几百年前也出过一件事……你或许不知吧,一个从来没听过名号的少年,在那一年的北境论道大会压了所有世家弟子,但也因此招致奸佞,爹娘和姐姐姐夫,以及小外甥尽数被杀。”
慕夕阙目无波澜,这些世家什么模样她最是清楚不过,天才出生于慕家这样的千年望族尚被算计,更何况那些小门小派,谁人都想趁其尚未真正成长,将其扼杀于摇篮。
随泱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说:“但这陈家也不知是太过直爽,还是根本不怕事,那陈家少主连胜几年,过了没几年,陈家一夜尽灭,外人都传是陈家少主在外太过猖狂惹了仇家,才因此招致满门尽灭。”
“并非如此,是吗?”慕夕阙看着他反问,“陈家那时已在十三州扬名,门生应当也比之前更兴旺些,十三州的世家也不是傻子,没必要为了一个论道大会这点小仇去灭一个上下千人的门派,不仅要自损兵力,恐怕还会因此招致十三州其余清正世家的共同讨伐。”
一个家里只有几口人,灭门轻而易举。
一个是举宗有近千人的门派,灭门不仅造杀业,还极易招致祸患。
这两人的经历听着像,实则根本不是一回事。
随泱颔首,面容冷沉:“是,陈家少主之所以参加论道大会,并非图名气,而是想借名气保全陈家,在未扬名之前,陈家上下只有不到百人,已经被鹤阶盯上,因此陈少主才去参加了论道大会。”
慕夕阙淡声接话:“可他没想到,那背后的人竟如此心狠手辣,不怕业报,蛰伏几年静待时机,等陈家放松警惕,一口咬上。”
“二小姐聪慧。”随泱浅笑了下,淡声回应,“我父亲和陈家主是至交好友,陈家灭门那日他收到求救讯息孤身前去救援,可那时陈家已遭不测,凶手离开,陈家主撑着一口气将藏起的三子交于我父亲,并将那木盒给了我父亲保管,请他去敲通天鼓告知十三州真相。”
慕夕阙拧眉:“之后呢?”
随泱面无表情道:“鹤阶在追杀陈咎,十三州遍布鹤阶势力,我父亲只能将他送上去往海外仙岛的灵舟保全性命,接着拿上那木盒试图去敲通天鼓,但同样就如我一开始说的话,鹤阶在十三州无处不在。”
“他们在去往望天台的路上设陷,半路截杀我父亲,我父亲撕破围杀,带着我和阿弟东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