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着安宴,目光轻蔑,“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你是不是做梦都想给我父亲生个孩子,好巩固你的地位?可惜啊,就算你真能生,我也不会让他活下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像冬日旷野里无声燃起的烈火,带着龙涎香的沉郁和烈酒的辛辣,朝着安宴席卷而去。历琛的信息素极具侵略性,他不加掩饰的释放,足以让任何一个omega双腿发软、俯首称臣。
可对于beta而言,历琛的信息素仿佛撞上了一道由坚冰筑成的屏障,被悄无声息地化解。安宴静静地将那本杂志放回原处,眼神平静地迎上厉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少爷,您需要一杯醒酒茶吗?”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因为这份过分的平静,而带上了一层无法忽视的疏离,“还是说,您想吃早餐吗?”
安宴这份平静,仿佛隔岸观火,历琛的醉意在他面前,似乎成了笑话。历琛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和嫉妒无处宣泄,反而被弹了回来,在自己胸腔里烧得更旺。
“你少废话了,我没心情和你玩这些。”
历琛故作不屑,将目光从安宴身上挪开,定格在安宴身后,一个不起眼的白色陶瓷相框上。
那相框的样式有些陈旧了,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厉琛的呼吸瞬间凝滞,因为相框里的照片——那张他曾经在暴怒中亲手撕碎的三人合影,如今竟然被细心地拼接起来,用透明胶带一点一点地修复,重新安放在相框之中。
照片上,十岁的厉琛和安宴站得很近,两人都笑得无比灿烂,而历云谏则站在一旁,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
那些交错的胶带痕迹像是丑陋的伤疤,却也无声地诉说着某个人对这段记忆的执着守护。
厉琛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中混杂着难以名状的痛楚。
这是谁他妈做的?那些他试图埋葬的记忆,那些他已经定义为“欺骗”的笑容,为什么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东西,为什么还在这里!”他的声音满是愤怒。
“是……先生让我留下的。”
这句回答彻底点燃了厉琛心中的怒火,“别他妈和我提他!”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得过分的书房里轰然炸开,相框被摔得粉碎,拼接的旧照片轻飘飘的落在安宴脚边。
安宴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出现了无法掩饰的裂痕。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蹲下身,伸出手去捡拾那些锋利但带着过往温度的碎片。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
“你装这幅样子给谁看?!”
厉琛一把抓住安宴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当场捏碎。
历琛死死地盯着安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厌恶地低吼道,“现在没有任何人在看你的表演,如果是演给我看,那你就做错了,我最讨厌你这幅模样!”
安宴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浑身微微颤抖的少年alpha。
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上,交织着痛苦和无法化解的恨意。
一种几乎被他自己都遗忘了的冲动,悄然攫住了他的心。它越过了理智,越过了对顶级alpha的恐惧,越过了这十二年来所受的所有规训。
安宴抬起另一只没有被钳制的手,像很多很多年前,在某个下着雨的午后,他安抚那个因为噩梦而哭泣的孩子时一样,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