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塔维斯当即翻身下马。
甘霖回神,立刻随他而动,他在站定的瞬间听见赫塔维斯低声说:“看见了吧。”
甘霖问:“什么?”
“那高个儿的面颊边缘有条暗线。”赫塔维斯言简意赅,“腰封束的位置也靠下,我朝鲜有这样松垮的系法。他发尾粗糙蓬乱,不像常年包裹发巾的样子,倒像是临时为之。”
甘霖听明白了。
“你怀疑其中一个是易了容的嵯垣人。”甘霖往巷里瞥去,“那现在”
“跟上去。”
7:29:45
陆明哲的屁股已经半离座位,攥住慈蛛的手打算起身。
7:29:48
凯恩状若无意地开着机器,和霍珀一起侧目,将视线锁定于林白亲友落座区。
7:29:52
猞猁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狼獾一把没拉住,扑倒草坪上,眼睁睁看着愤怒的老婆一脚踢翻化妆机器人,就要往外——
“抱歉!”
最后的秒针咔哒后,时间被碾合至7:30:00,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是两道并肩闯入的身影,几乎叫抬脚落脚的动作也重叠。
穿着白色浅调礼服的甘霖,与身着黑色深调礼服的赫塔维斯。
二人步履匆匆地走,在红毯中分野,一方往右一方往左,自两端踏上宣誓台,四目对望,借流风平复呼吸,又借流风传递言语。
“……我来晚了。”
第 54 章 宣誓词
两个人的心跳很快,此刻合该是心虚的,却没有谁因此挪开眼睛。
“林白。”赫塔维斯声音含笑,“你迟到了。”
甘霖朝他勾唇,微微仰起下巴。
“你不也是嘛?”甘霖说,“这么巧。”
“这么巧。”赫塔维斯咀嚼着这三个字,“说明你我心有灵犀……今天这身礼服不错。”
小羊微微颔首:“谢谢。原本想穿黑色,但一想到你穿白拖着黑尾巴,未免太滑稽——你尾巴尖儿上戴的什么东西?”
“羊绒小球啊,”赫塔说,“帽子不是你送我的么?”
甘霖面色几变,尾巴帽又丑又长,亚瑟竟然直接把羊毛小球暂时摘下来,点缀在自己的蛇尾上。
鳞片幽黑,羊绒软白,属性完全相冲。
甘霖忽然滋生一点坏心思,决定主动挑衅蛇的领地意识。
“得了吧将军,”甘霖说,“好歹卸了甲。你穿成这样去跟踪,不如敲锣打鼓叫全城人陪你一块儿找。”
“嘴巴这样毒。”赫塔维斯哼笑一声,“倒是不见你跟上。”
甘霖望巷子里瞥了眼,巷内屋宅分布杂乱,颓圮的墙间挂着雪,人一走进去,行踪就难觅。
他收回视线:“这次不怕我跑了?”
“你跑啊,”赫塔维斯懒洋洋道,“阳寂城就巴掌大一块地儿,四面守军却看得紧。除非你寻着宅内密道,否则插翅也难逃。可若你真沿那密道出去了你猜嵯垣人会不会留你一条命?”
他在甘霖的沉默中,愉悦地说:“子时一刻,肃远王府西三偏门榆树下见。”
甘霖没应声,抬脚跟了上去。赫塔维斯却就近找着个年货床挑挑拣拣,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素衣短打,同样停在了摊前。
“世子吹哨寻我,又有什么活儿要做?”那少年目不斜视,“钱给到位万事好说,不过按老规矩,先得付一半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