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舒棠听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从现在开始,到舒棠出来之前,你就一直洗手就行了,假装自己也是来上厕所的。一定要自然,我相信你。”
说罢,他拍了拍季晏修的肩,自己闪进男厕,准备目睹这场有心的偶遇的全过程。
水流哗哗不断,季晏修洗了将近半分钟,终于从镜子中看到一抹人影。
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双笔直而细白的腿。
季晏修起初并不以为是舒棠。
他记忆中的舒棠,永远穿着得体的长裙。也不止是他,任谁都没办法把这种露肤度极高的衣服和舒棠联系起来。
直到季晏修抬眼,看清那张熟悉无比的脸。
遇见舒棠是意料之中,遇见这样不一样的舒棠,是意料之外。
好在季晏修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中周旋已久,无论看见什么都能做到面若平湖,此刻也不例外。
他和平日里一样,同舒棠打招呼、简短交谈、看她离开。
把情绪全部压起来,不流露一丝半点。
……
季晏修和邵启下了楼,车童已经帮他们把车停在门前。
邵启看了眼手机,说:“代驾也过来了。走吧。”
他们两个都喝了酒,肯定不能开车。
季晏修不急不缓地走着,说:“不着急,让代驾找个地方停一会儿。”
邵启猜到什么:“不会吧老季,你要等舒棠出来?”
季晏修不置可否。
“真有你的。”邵启佩服地比了个大拇指,“为爱隐忍到这种程度啊。传出去别人都不敢信。”
“不能着急。”季晏修的声音很淡,像是要融化在夜色里,“她现在正难过,我怕太快吓到她。得不偿失。”
追舒棠,需要徐徐图之。
要让她一边看清季云鹤的真面目,一边慢慢习惯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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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回到包厢后,看着已经有些醉的舒清嘉和还在默默喝酒的舒清临,说:“哥,姐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这儿了吧。”
“嗯?为什么?”舒清嘉揉了揉眼睛,脑袋已经有些沉。
舒清临也抬起头来,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舒棠。
“我碰见季晏修和他朋友了。”舒棠开门见山,不绕圈子。
当着舒清嘉和舒清临的面儿,她也不必再说“季先生”之类的敬称。
舒清临先反应过来:“季晏修?季老爷子的长孙?”
舒清嘉缓了缓,慢半拍地问:“季云鹤的大哥?那个据说是季家年轻一辈中最冷血的季晏修?”
“对。”舒棠点点头,看来舒清临和舒清嘉也都了解季晏修。
“我去!”舒清嘉感觉自己脑子都清醒了不少,“那他不会和季云鹤告状吧?那不完全完了吗?他肯定会帮着季云鹤退婚的啊。”
经她这么一说,舒棠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简直是有点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能对季晏修提出那样的要求。
不过……更离谱的是,季晏修竟然答应她了?
这是为什么呢?
她刚要开口,舒清临摇了摇头,先一步说道:“也不一定。他那人,不太像会插手别人事情的人。而且我听说,季老爷子一家和季老三一家没有外界看起来那么和谐。不过也都是些谣言,没有人说太多。”
舒清嘉仍然忧心忡忡:“可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帮棠棠隐瞒的必要啊,再怎么说,他和季云鹤是一家人。”
虽然来清吧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