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说话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有数。
躲在小倔脾气后面不着痕迹勾起唇角,又努力压回去,控制着吐出来的语句声调不那么奇怪:“你收拾,我也进去换个衣服。”
时作岸没有答话。
一直等到背后传来门锁弹簧声,时作岸才将最后一包手帕纸也收进背包夹层。
没事哒没事哒,“白白胖胖”是这大傻叉嘴臭,跟他实际的本人一点儿都不搭边。
不就是哭了吗?
情绪到了流点泪怎么了?!
就算是换夏奡本人来了他也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他诉苦自己过去过得有多不容易吧!
一定哭得比他惨多了!
时作岸脑补了一番这人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哭诉的样子,立马腰也不酸心也不难过了。
单手轻松地拎起双肩包上的挂袋,将东西放在书桌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重新装修过的寝室楼真是够脏的,重新刷漆后墙面的白灰积累在地面,还有长时间开着窗,外面飘进来的尘土。
他走到阳台,外面空气清新,楼下正对着他们的车,旁边有两棵高大的银杏树,但没到时节,枝头才刚爬满鲜嫩的绿叶。
树下是一条公园步道旁同款的长椅,不得不说学校这环境设计得还挺浪漫。
夏亭走前跟他们说左右房间都还住着人。
他们左边是宋子桥和江肆,两人估计要么也在收拾东西,要么就是已经整理完了,正躺在床上休息。
至于右边……
学校的阳台并不是突出式的设计,只有正对着阳台门的一侧是栏杆,可以将身体伸出去,左右两边都是封死的墙壁。
如果要想看到侧面的景象,必须要把半个身体的力量压在栏杆上,身体与脑袋一探出去才能看到隔壁的阳台。
此时的隔壁门关着,窗帘也密不透风拉在一起。
时作岸只是瞅了眼,便收回视线回房间里面了。
离开前顺手将阳台玻璃门关上,只留了条小窄缝通风。
浴室里稀稀拉拉的水流还没停,时作岸转身正好对上夏奡刚才铺了一半的床。
简单的木板床上被清一色黑白灰的衣服铺满,一看这色调就是他的做派。
他出来前夏奡问他什么来着?
好像是问他能不能开他的包拿衣服,结果不小心让侧边口袋里的笔记本掉了出来,才因此爆发了场闹剧。
时作岸食指挠了挠面颊,尴尬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
五秒工夫研究了下夏奡的铺床方式,便也有样学样将自己的衣服垫在床上。
可惜他拿来的衣服不多,干净衣服和脏衣服加起来也只能勉强铺完一整张床板。
剩下最后两件体恤,他看着自己依然硌人的床板,又转头看了看夏奡铺完只有侧边一条缺了一层的“床垫”。
算了,让你小子享受一把吧。
夏奡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时作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但不是他之前铺了一半的那张床。
用毛巾简单将身上的水汽擦拭干净,他迅速爬梯子上了床。
一上来就看到自己黑白灰的衣服中间被拼接上了两块亮色布料。
是时作岸的手笔。
他小心地跪在床板上,尽量避免床架晃动,让自己靠近熟睡人的位置。
手意外摸到床板,发现他身体下面仅仅只铺了一层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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