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现从来听他命令听他安排的儿子这次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回到B市后, 竟然直接把他身上所有的卡停了。
可惜那时候的自己也是个没有社会经验、没有风险承受能力的大学生, 居然没提前想到这一茬。
房租只交了一个月, 加上刚毕业工资低,卡停了后他一个月赚到的钱只够将将支付房租。
如果继续在那个小公寓里住,除非他不吃不喝, 也不用开空调交水电费……
无奈最后只能搬进现在住的筒子楼。
虽然破旧了点,但胜在离公司近,交完房租他还有余钱养活自己吃饭。
听着他讲述大四一年发生的事,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在夏奡心中翻涌。
领口的衣服洇开了一小块水渍,他叹了口气,手拍了拍怀里人的脑袋。
“……你说我是不是太怂了,一点没有为国捐躯的精神。”或许是哭了的原因,时作岸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说我是个叛徒。”
“他”指的是时永昌。
手掌下面是哆嗦的身体,夏奡顿时感觉一股火气涌上脑门。
怎么能是时作岸的错呢?
“你别多想,不是你的错,他是在道德绑架你。”他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别因为他一两句话就否定自己。”
“你之后不也找到工作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虽然是私人企业,但你的工作帮忙安全地拆除建筑,不是很优秀吗?”
说到这个,时作岸就更难过了!
整整七年啊!
离开狗屁爹的经济援助,为了在昂贵的H市活下去,他在傻逼领导下面硬生生忍耐了七年!
忍者神*都没他能忍!
夏奡安慰得好好的,不知道又触发了怀里这人的哪个点,趴在他肩膀上发出悲鸣的呜咽。
直觉不是什么好的事。
时作岸今天宣泄了非常多过去从没跟其他人讲过的事,情绪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再让他去解释其他的,恐怕会适得其反。
倒不如适可而止,让他先缓和一段时间。
他思考片刻,开口:
“别再多想了,如果你妈妈看到你孤身一个人来南方,还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肯定也会夸你的。”
怀里的脑袋挣脱出来,抬头看向他。
这个姿势导致他眼睛不自觉跟着张大,像小猫滴溜儿圆的两颗大眼珠子。
“怎么了?”
“你说谁白白胖胖呢?!”盯——
“……”
夏奡真应该买把锁,上下钻两孔把这张嘴锁起来,省的出去害人。
被他这么一搞,时作岸发泄的情绪也被迫收了回去。
旁边地上还是他发疯搞出来的一地狼藉,饶是此刻的他自己看见,也有些脸红。
一只手抵着夏奡锁骨,用力将自己拔出来。
温热的触感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他轻咳两声,不再说话也不抬头,转身回去弯腰收拾地上。
他刚刚进洗手间擦洗完身上后,给自己重新换了件干净衣服。
嫩黄色的宽松上衣刚好盖过腰部以下,随着他的动作,腰间布料收束,勾出这人劲瘦窄腰。
看他这个逃避的模样,夏奡难道还猜不出这是害羞了吗?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调笑导致时作岸应激,到时候一个不乐意甩门出去了,那他上哪儿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