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阿爹。”刘满仓悄悄松了口气,他在军中听过许多人的事情,若是在战场上缺胳膊少腿,还不如一死了之。
“怎么就没事了,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我,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阿爹……阿爹今天差点被你吓死了……”
说着,兰知的眼泪又要往外流。
周禾香心里也不是滋味,开口劝道:“兰哥儿,不要太伤心了,要不让二叔看下满仓的腿。”
刘老大夫正在收拾银针,兰知想到刚扎下去的那一针,痛得他人都醒了。他可知道县里的大夫有种荷包,放在鼻下闻就能让惊昏过去的人转醒。
这老大夫能行?“那就看看吧……”
迟疑的语气让刘老大夫瞪了兰知一眼,兰知只当没看到,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刘老大夫小声哼了一句,抬手点刘满仓,道:“小子你把裤子撩开,我看看。”
屋里,刘满仓面露纠结,他并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伤处,正准备说不用了,刘老大夫缓缓扫视一圈,不大的屋子里站了七八个人。
“这么多人堵在屋里子,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大山,你家就没有其他空屋子了?”
刘大山反应过来,连连道:“有的,你和满仓去他自己的屋子看。”
刘满仓躲过刘大山伸过来搀扶他的手,笑着道:“爹,我可以自己走的,你留下来照顾阿爹。”
“夏夏,你带一下。”
“好的,阿爹。”
刘满仓走了,周禾香走过去轻轻抱住兰知的肩膀,劝他:“孩子能够回来,已经是大喜事了。”
兰知抹了把泪,只说:“菜估计都凉了。”
说着,便要起来穿鞋。
拖了一点时间,刘家的家宴仍旧开席了,席上还多了一位好酒的老大夫。
刘大山起早打的好酒一半倒进了老大夫的碗里,他嫌弃刘家准备的酒具太小,不够敞亮,直接拿饭碗让刘大山给他倒满。
“满仓的腿处理得挺好,恢复得也好。”刘老大夫咂摸着嘴里的酒味,有意开导这些小辈,“顶多就是变天时有些不舒服,还有就是走路没那么利索,不能干重活,其他没什么问题。”
刘满仓也在一旁帮腔道:“确实如此,军中的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皆是面色坦然,但这样的话也是浅浅吹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未来如何,还是要多多商议。
好酒好肉,众人吃了一个肚饱。吃完饭后,刘老大夫已经喝得满面潮红,大家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便让刘满粮送回去。周禾香撸起袖子收拾桌子,将碗筷送到灶房,兰知不许她接着干了。
“嫂子嫂子,你快回去休息吧。你今天帮我做了这么多菜,还留你洗碗,那我成什么人了。”
周禾香摆手,拿着瓢便要去舀水洗碗。
“我帮你还少这一次?你刚才可是吓到我了,我看你才最应该回去躺着。”
兰知拉住她,推她出去:“舟哥儿,把你娘拉回去,她累了。”
满夏听到灶房内的动静,快步进来将剩菜放到橱柜里,跟着劝道:“大伯娘,阿爹,你们俩今天都辛苦了,这都留着我来干。”
几人在这边拉拉扯扯的,刘大山过来一看,端起装满碗筷的盆就往院子井边走。
追出去一看,刘大山已经打水洗碗了。
周禾香挑眉,手肘悄悄碰了下兰知,眼神里闪烁着戏谑的神色,兰知闹了个红脸,也不好意思在这里“你洗还是我洗”了,拉着人赶紧进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