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反而变得积极主动,话也多了起来。

最终二人讨论过后,发现问题一是水稻品种有待改良;二是种植位置,非常零散,主要为山间平地或凹地,不利于统一灌溉或排水,且土壤养分差异也很大。

尤其是引水渠挖得多且混乱,这些平时用来引水灌溉的通渠在此时引入了更多水,导致排水速度赶不上进水速度,水稻大面积进水被淹。

讨论后结合山寨的实际情况,又将建议主要集中于选良种种植,山间平整土地,建立统一排水渠等方面,旱时可灌溉,而水份过多而涝时,统一排水。

沈怀川有些惊奇,似是没有想到许清徽还会这些。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关于改良山间水稻的种植办法,竟意外地默契。

确定内容后,沈怀川沾墨、提笔落字,动作行云流水。笔划引带牵丝,笔势流畅,纸上留下的字洒脱挺秀,却又内藏筋骨,尾笔暗藏锋芒。

许清徽发现,虽然纸上的字与她前世所认识的汉字完全不同,但她居然能看懂,就像有人在她脑子里安了一个资料包,被触发时就会激发相应技能。

怎会如此,许清徽暂时还想不明白。

“这字确有大家风范。”

看着沈怀川笔走龙蛇,许清徽忍不住赞叹。

他应该是从小就开始练书法了,才能写得出这样一手好字。

“可惜的是,”许清徽沉吟了一瞬,“可惜这字虽看似潇洒,转折处却显沉滞,似落笔之人心头压了重石,使得笔尖也被压得沉重了起来。”

闻言沈怀川讶异地看向了许清徽,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

“许姑娘的话,倒不像不识字之人能说得出的。”

沈怀川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习惯性地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攻击性。

一时间先前讨论时营造出来的默契融洽氛围,仿佛瞬间消弭于无形。

窗外突然起了狂风,灌进屋内,帘子被卷起,四下摆动。

烛火被吹得四下倒伏,就快要熄灭。

沈怀川旋即起身为烛火盖上罩子,许清徽则连忙护住桌上的纸,使之不至于被风吹走。

许清徽虽然感觉沈怀川那句话有些怪,但被风这么一打断倒也没有多想。

这阵风来得恰到好处,消弭了屋内稍微有些紧张的局势。

只片刻,窗外就哗啦哗啦地下起了雨。

许是白天太热,晚上这场雨下得又急又猛,劈里啪啦地砸在了窗沿上。

沈怀川顶着急雨关上了窗户,身上淋了不少雨水。但风雨被隔绝在了窗户之外,屋内成为了一方安稳的小天地。

许清徽见状,迅速收拾了一下纸张,将用不着了的用具拿出去还给了江婶儿,回来时拎上了一壶热水。

沈怀川已换了外袍准备休息,却被许清徽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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