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管是哪个原因,对她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晚些时候,侍女匆匆来报陆沉回县府了。

陆晚吟披了件素白罗裙就往外走,穿过寂静无人的长廊,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院中。

青年手提长剑,墨色锦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身侧站着陈二和玄青,听见声音,三人转过身来。

青年脸上的金色面具依旧遮住半张面容,露出的眉眼冷峻如霜,他抬眼望向陆晚吟时,那双惯常深邃的眼眸竟像两潭死水,毫无生气。

这是她受伤醒来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沉。

“大人去哪儿了?”她轻声问道。

“找人,杀人。”青年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过她的脊背,“水灯节那夜逃走的刺客,已经全部死了。”

陆晚吟眼睫轻颤,还未开口,就听见他问:“那你呢陆晚吟,那夜拼死救我,就只是想跟我去长安吗?”

“是。”她走到他脚边顺势跪下,仰起脸来仰望他,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眼底却烧着执拗的火,“我要去长安。”

“非去不可?”

她斩钉截铁,“非去不可。”

青年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凝视她,“长安不比江淮,逃犯去了只有死路一条,那里可人人都认得陆姑娘这张脸。”

“逃犯?”陆晚吟忽然笑了,眉眼弯起时,竟透出几分陌生的娇俏,“谁说我是敬远候府的大小姐了,小七,我是你的妹妹陆乔啊,难道仅凭这张脸,别人要欺辱我,哥哥会护不住我?”

“我不缺妹妹。”青年眼底如覆寒霜,抬剑挑起她的下颌,剑上的鲜血溅在她苍白的面颊上,他说:“要做我的人,就得奉上你的全部,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陆晚吟,你现在还有逃跑的机会。”

“主子!”

院门被人猛地撞开,暗卫踉跄跪地,急声道:“陆氏在幽州水路遭遇不测,整船沉没......无人生还!”

“你说什么?”陆晚吟缓慢转头,脸色几乎白的透明,唇间挤出几个字,“陆氏......无人生还?”

死寂。

连穿堂而过的晚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整个院落如同坟冢般静得骇人。玄青与陈二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陆晚吟身形晃了晃,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珠溅在素白裙裾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瘫跪在地,垂着头,肩头簌簌发颤,似乎在笑,又像是哭。片刻之后,她挣扎着爬起,指腹一点一点擦去唇边的血渍,然后抬起一张清丽妖媚的脸,仰望高高在上的青年,

“我从来就没想过逃啊......”

她回来,就是为了将他们所有人拖进地狱的呀。

少女笑得如同鬼魅,沾血的手勾住他的衣带,“哥哥,我是你的。”

祁楚抬手将她劈晕。

长安茶楼二楼雅间内,檀香袅袅。宋之煜随着店小二的指引推门而入,里头坐着一位戴着素白帷帽的年轻女子。

“娘娘找我来有何事?”

“宋之煜,”柳苏芝清冷的声音从帷帽下传出,“陆晚吟死了,陆氏全族在幽州水路翻船,全死了。”

“当啷”一声,宋之煜手中的青瓷茶盏跌落在地,裂开一道狰狞的缺口。他怔怔地望着地上的碎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陆晚吟死了?”

柳苏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舍不得她死?”

宋之煜俯身拾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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