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盯着?我,他的视线像是看到一只瓢虫从绿叶上掉下似的。
他轻轻眨了下眼,又问:“你会伤心吗?”
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
伤心吗?
在游戏里,死亡只是一种状态,只要?重?启关卡,或者等待复活时间便能够活过来,而现实中,死亡是截然不同的一件事。
虽然是恶魔,但我也不太明白死亡到底是什么。
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物种,死掉就是死掉了。
生命力?流逝,温度一点点地消失,身体在某个时间开始造福其?他生物,腐烂是从内部先开始,崩塌、腐烂、被蚕食殆尽,最后化作一捧沙,一捧灰。
在之前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一个生物完整的死亡过程,直到它最后的痕迹消失在世界上。
而现在,死亡是隐秘的,它突然地来,又突然地去,将人变成一个小小的盒子。
父母的死亡就是这样?。
而再远一点,死亡是新?闻的数字,是虚拟的存在。
面对一个人的死亡是应该有什么的情绪呢?
开心?愤怒?难过?还是困惑。
我应该是最后一种。
如果浦真天?在身边,我会觉得挺开心,如果他突然消失,我大概会感到困惑。
至于伤心……我不知道,也许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会突然想起来吧。
“应该吧。”我说,“对喜欢的人的死亡感到失望是应该的吧,我才答应他要?多喜欢他一点。”
说到这,我不由再次叹气,“果然不该说像是立flag的话。”
哥哥垂下眼帘,手指继续无意识地在我脊背上轻轻划动,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
他凑近,深深吸了口气,仿佛我身上的气息能让他安心,然后又用力?抱紧我,身体微微发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怎么了?”
“……只是不喜欢医院。”他闷声道。
“那回——”
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许久没见?面的霍亦瑀出现在门口,头?发同样?有点乱,罕见?地没系领带,他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房间,先落在我身上,确认般停留片刻,然后才淡淡掠过紧抱着?我的哥哥。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哥哥,声音里带上一点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冷淡:“我还先以为会看到医生。”
哥哥松开我,但动作很?慢,仔细地替我整理好蹭乱的病号服领口。
他抬起头?,迎上霍亦瑀的目光:“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小时,探视时间早过了。”
“是吗?”
霍亦瑀的视线挪到我身上,轻描淡写?地说,“我应该来得刚刚好才对。”
他走进房间,来到床边,伸出手摸了下我的头?发,浅色的眸子盯着?我:“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吧。”我说,“除了肌肉酸痛外?。”
他扯了下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下那么大的雪出门,是没人提醒过你,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吗?”
“闭嘴。”
哥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敌意的冷硬:“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种话?”
“不装了啊。”
霍亦瑀转过头?,眉头?隆起,眉眼间浮现出同样?的攻击性。
他说:“我想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既然做不到,那就离开吧,你在她身边,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