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不是我的手,而是一捧随时会从指缝漏走的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手背,不停地吞咽唾液,头?埋着?看不清神色,但手指不停地颤,呼吸沉重?。

“终于……”

刚听到开头?,我大惊失色:“难不成我睡过去五年了?”

他摇摇头?,发丝蹭过我的手背,痒痒的。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吐出字句:“……快24个小时了。”

只是睡眠充足了一些而已。

不过睡这一觉确实像被麻醉了,除了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倒没别?的难受。

睡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的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狂暴的大雪,燃烧的火焰,刺眼的白光,还有……温热的、滴落的液体。

我想起来了。

“浦真天?呢?”我问。

哥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仍然握着?我的手。

比起刚醒来的我,他更像是那个被困在梦魇里没出来的人,浑身肌肉都绷着?一种隐秘的、持续的颤抖。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在深黑的虹膜周围蔓延,像某种藤蔓。

“还在……重?症监护室。”

那就是还活着?咯。

我点点头?,回想起当时发生的场景,不由叹了口气。

哥哥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

当我抬手摸他的头?时,他才动了起来,如梦初醒般抱住我,用力?地将我抱紧怀里,耳边的声音颤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抱着?我的手不断收紧,像是要?我塞进身体深处,在某个临界点,他终于稍稍放松,但手臂依然环着?,呼吸粗重?而混乱。

他的手探进病号服里,掌心带着?薄薄的冷汗,沿着?我的脊背一寸寸抚摸,反复确认温度,确认存在。

我索性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摸。

等他终于停下来,我问:“那个撞我们的司机呢?还活着?吗?”

“没有。”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现场宣告死亡了。”

浦真天?伤得那么重?还能活着?,我还以为自燃的司机也能活下来。

我又叹了口气。

哥哥手指抚摸着?我的脊背,手心带着?薄薄的冷汗,他放柔了语气,几乎用气音说:“怎么了?”

“那就没人赔钱了。”

我说:“不过我买了保险,浦真天?有没有买?保险公司应该赔我们很?多钱才对。”

手指从脊骨上划过,他喃喃自语道:“你还在就好……我不应该离开你。”

“大雪天?开车真危险,幸好没见?司机来,要?不然要?出人命啊。”

“小冬。”他叫我的名字,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从他身体内部溢出的、无法?消散的阴影。

“如果浦真天?……撑不过今天?,怎么办?”

怎么办?

我想了下,人类处理尸体的流程,送进火葬场烧成灰,然后有钱买墓地就墓地,没钱买就放在家里,最后再举报葬礼,找一群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来吃饭,乘机收钱。

但我们不是浦真天?的亲戚,这种事应该不是我们来做吧。

我说:“我们应该打给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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