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目瞪口呆,旁边的浦真天?眼疾手快,抓起遥控器换了台。
“明明是圣诞节,居然遇上史诗级烂片。”
我感?慨道:“看来今年圣诞运势不佳。”
浦真天?用袖子蹭掉脸上的面粉,把?失败的作品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本想自己做点应景的,但?手艺还是老样?子。”他看向窗外?,轻声说,“也?不知?道明子什么时?候回?来。”
我摸出手机给哥哥发消息。过了好一阵,他才回?复。
[哥]:会晚。你们先睡,别等我
[哥]:今晚有大雪,尽量不要出门
翻看天?气预报,果?然挂着醒目的暴雪预警,但?窗外此刻只是飘着淅淅沥沥的雪沫,远看像雨,丝毫看不出会有多暴烈。
“他说会很晚。”
我转向浦真天?:“我们自己玩吧。”
浦真天?点点头,目光扫过桌上焦黑的面包,又望向窗外?,“那我出去?买个蛋糕吧。毕竟是节日,总得?有点仪式感?。”
“仪式感?……”我想了想,“上次圣诞节,你们是不是扮了兔男郎?”
浦真天?耳尖微红,局促地笑了笑:“不是圣诞节,是别的活动……不过那年圣诞大?家确实聚了餐,人不多,但?挺热闹的。”
他脸上掠过一丝恍惚,像被回?忆轻轻触了一下,又迅速掩饰过去?。
“你喜欢热闹?”
他摸了下耳朵,低声说:“有人陪着……至少不会觉得?太冷清。”
“那一起去?。”我说,“去?买蛋糕,圣诞节嘛。”
我对圣诞节其实没什么特殊感?情。
学生时?代收过几个包装精美的平安果?,除此之外?,只剩满大?街的圣诞树、红帽子、麋鹿贴纸。
一个由刻板印象堆砌起来的刻板节日。
不如设个恶魔节,所有人都得?扮成恶魔才能上街,聚在?一起说上帝的坏话。
浦真天?脸上漾开温和的笑。他去?换了衣服,又帮我拿来外?套和口罩,回?到客厅时?,手里多了两条叠得?整齐的围巾。
“本来想晚饭时?再给你。”他挠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但?明子还没回?……就先戴上吧。”
围巾是柔软的羊绒质地,浅灰色,和哥哥送的那条很像,只是末端多了几个毛茸茸的小球。
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任由他仔细帮我绕在?脖子上,再套上厚厚的羽绒外?套。镜子里的我顿时?圆了一圈,像只直立行走的企鹅。
出门,两只企鹅走进了风雪里。
因为是圣诞夜,司机休假了。如果?他在?,心里大?概会骂我是个奴隶主,这种天?气还让人出车。
打车也?困难。不过没关?系,浦真天?有车。
得?知?他有车时?,我非要看是什么牌子,结果?发现只是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用车,瞬间?没了兴致。
他的车就像他这个人,能装,实用,车内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但?也?太普通,太随处可?见。
我也?有几辆车,颜升送的,霍亦瑀送的。
但?我没驾照,它们只能像昂贵模型一样?,停在?霍亦瑀那个大?得?离谱的车库里。
车是人类伟大?的发明,除了速度不够快,几乎挑不出毛病。
我们开着车来到城中心,在?商城里的面包店购入一个网红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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