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也跟着蹲下,戳了下他?,好奇地说:“你怕黑吗?”

他?没说话,而是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似乎闭了下眼睛,在我戳他?的时候,下意识握住我的手。

在意识到握着什么时,他?瞬间甩开手。

“我在帮你诶。”

我掏出手机先拍了张照,瞬间照亮了整片空间,将他?狼狈的模样全部记录下来。

旁边的人一直抖得不停,我则欣赏着新鲜出炉的照片。

里面的人脸色惨白,眉头微蹙,额角脖颈湿漉漉的冷汗,眼睛因为强光刺激和别的原因而紧闭,在闪光下白色的睫毛几乎透明。

丑照到手,以后?他?就得看我脸色活着了。

这张照片越看越顺眼,我不由笑出了声。

“打?开闪光灯。”他?喘着气?说。

“不行。”

我好声好气?地说:“你忘记礼仪了吗?应该求我才对。”

他?不吱声。

于是我碰了下他?的脸,触碰到冰凉的温度,他?一直在冒冷汗,似乎陷入某种癔症,隔着皮肉能?感受到他?咬紧的牙齿。

手指滑到他?紧绷的下颌,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肌肉不受控制的、细微的痉挛和颤动?。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死掉吧。我想,我要再玩一会。

“不……行……”他?从齿缝里挤出字,呼吸更加困难,“开……灯……”

他?为什么不拿出手机自己给自己开灯?因为现在完全动?不了吗?那既然知道自己有病,为什么不提前准备好,比方说把?衣服换成荧光服,黑了自动?发光。

警惕性这么差,像他?这种人,和泉卓逸一样很难在野外活下去啊。

我一边想,一边说:“说请。”

时间在黑暗和雨声中粘稠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他?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的声音。

“请……求你了。”

我拍了下他?的头,把?闪光灯打?开。

他?像是濒死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脱力般微微放松,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睫毛颤抖着,半晌没有睁开。

“黑有什么好怕的,我在你旁边呢,有谁偷袭,我第一个知道。”

泉越泽不作?声。

我又拍了拍他?的头,说:“慢慢来,你不用着急,有人来我肯定告诉你,他?们伤害不到你。”

但等待的时间实在无?聊,我坐在他?旁边,用手机灯去照其他?的树木,将它们的影子龇牙咧嘴地打?在墙壁上,像是怪兽群魔乱舞。

闪电瞬间亮起,而雷声再次到来。

一道遥远的闪电划过天际,闷雷声缓缓滚来。

他?依旧闭着眼,但呼吸渐渐平复。

照完植物,我用光柱去照他?低垂的脸,光束停留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我伸出小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几缕沾湿后?更显银白的睫毛。

“你的睫毛是白色的,好神奇啊,这是天生的,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病吗?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啊?”我好奇地问。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但看着他?这幅脆弱的模样,像是我在欺负弱小似的,带着胜利后?的余韵,我感性大发,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差不多也忘了,不过你总是一上来就指责我、威胁我,我当然要回击啊,如果你好好说‘请’,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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