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叶子,手放在两侧,腰背像颗笔直的树,毫无以前的松弛感?。
我觉得?他?变得?有点无趣,于是将视线转向浦真?天,得?意地?说:“下次我可以用私人飞机带你出?去玩。”
“……好。”他?点点头。
“你记得?告诉栾明,我要叫他?全名!哼哼哼,然?后?把他?反应一五一十告诉我。”
“……”
浦真?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冬,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你走之后?,明子也离开?了,我们……早就断了来往。”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那栾明人呢?他?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我一走,他?竟然?也跑了。
难不成是在生气?还是说出?去闯荡社会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如果浦真?天也不知道栾明在哪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谁知道呢?我还说过要带他?去过好日子,这下好了,自动成为背信弃义的恶魔。
其实听上去很正常。
空气再次凝固。
我打量着沉默的两人,忽然?感?慨物是人非,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憋不出?话,我是不是该说点笑话什么的——
一丝熟悉的气息倏然?逼近,鼻尖掠过气泡水般的刺激清凉。
我率先转头看去。
戴着鸭舌帽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泉卓逸身后?,像是在观望风景似的,将手背在身后?,悠闲悠哉。
帽檐阴影下的嘴唇勾起,他?朝我竖起食指,比在嘴前。
泉卓逸仍然?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浦真?天注意到他?身后?的人,迟疑地?向我看来。
我当?然?知道邛浚要做什么,于是朝浦真?天比了嘘的动作。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邛浚掏出?一个小喇叭,飞快地?在泉卓逸耳边吹响。
“哔——!”
刺耳鸣响震彻空地?,远处工作人员纷纷张望,连溜走的黄狗都警觉地?竖起耳朵。
泉卓逸猛地?往右躲开?,瞳孔缩成一团,在看到是谁站在身后?,他?的怒意顷刻间迸发:“邛浚!”
他?愤怒地?喊道:“你有病啊,找个地?死了吧,没人在乎你这个神经?病!”
“怎么会呢。”
邛浚笑嘻嘻地?插到我和泉卓逸之间,身体黏糊糊地?往我这边靠,“我的好朋友不就在乎我吗?”
泉卓逸冷笑一声,他?冷脸时有点像他?哥,眉目清晰,攻击性极强。
“你有点脑子就应该滚远点。”
“很抱歉啊。”邛浚无赖地?耸肩,“凭借你,好像完全做不到吧。”
“嘴上说说,我也可以啊。”
他?抱着手臂,笑嘻嘻地?说:“你才是该离远点的那个,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实力,什么都没有的家伙,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你——”
泉卓逸脸色骤变,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下意识看我,猛地?咬住下唇,但嘴边没有唇环,只能咬在肉上。
就在我期待他?会挥出?拳头时,在现?场大闹一番时,他?只是冷冷地?看向邛浚。
“搞了半天,你就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看你可怜,我懒得?和你争。”
他?说:“被人打了还敢出?来,欠揍。”
被打了?谁被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