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和不可思议,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沈厌迅速取下他身上的信号旗和积分牌,并触发了他的淘汰警报。

蜂鸣声响起。

沈厌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多看林予一眼,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几分钟后,顾临川的身影出现在溪边。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林予和空荡荡的积分牌位置,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情。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林予的状况,确认无碍后,目光投向沈厌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低估了这只孤狼的报复心和行动力。失去队友陷入围剿,非但没有让他萎靡,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淘汰者集中营简陋的围栏拉出长长的影子。营地里弥漫着一股懒散又焦躁的气息,被淘汰的参赛者们或坐或躺,有的在低声抱怨,有的则望着峡谷方向出神。

角落里的季野与这份懒散格格不入。

他像一头被强行关进笼子的烈马,浑身紧绷的躁动无处发泄。原本嚣张跋扈的气势沉淀成一种低气压的暴戾,眼神阴沉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他靠坐在一个废弃的轮胎上,指节无意识地反复捏紧又松开,手边散落着几块被他捏碎的土块。

没人敢靠近他。甚至没人敢大声说话,生怕触了这头明显处于失控边缘的猛兽的霉头。

“啧。”季野烦躁地咂了下嘴,猛地站起身,又开始在那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靴子踢起阵阵尘土。他胸口那股被背叛、被羞辱的邪火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找不到出口。

广播里每一次响起淘汰通报,都像针一样扎在季野心口,他想听到沈厌的名字——

最好能跟他一块呆在这个破烂集中营里,他一定会一拳把沈厌打到沙地里,直到比赛结束,起码要狠狠揍一顿。

又不想不听到。

至少让那家伙在顾临川和谢昀围剿下活下来。

这认知让季野心里的怒火烧得更加复杂难明,掺进了不甘、憋屈,还有一丝窝囊。

窝囊。

真他妈太窝囊了。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轻巧地笼罩了他头顶的阳光。

季野下意识地暴躁抬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挡他光——

然后,他愣住了。

集中营那堵不算太高的粗糙石墙上,不知何时趴了个人。

沈厌。

他就那么随意地趴在那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垂下来,指尖似乎懒洋洋地晃悠着什么。

午后的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脸上还带着新鲜的血痕和尘土,但表情却是一种近乎悠闲的平静,仿佛只是趴在这里晒太阳看风景。

他与下方营地里的颓丧狼狈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季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怒火却没有意料中那样爆发,他反常得没有理人,冷着脸背过身去。

然而,一样东西被沈厌抛出,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精准地、几乎带着点戏谑地,“啪”一下,轻轻砸在了季野耳边,被他下意识接住。

季野摊开手。

是那枚银狼徽章。

他之前在峡谷扔掉的家族徽章。此刻,静静地躺在汗湿的掌心,微微有些变形,但已经被擦洗干净焕然一新了。

沈厌居然找到了。他回去过……

季野他猛地抬头,原本要骂人的话,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沈厌依旧维持着那个趴卧的姿势,甚至懒洋洋地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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