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垮瘫在院中,沤脏了新雪。

我撑膝站起身,又缓了好几息,终于明白法会原是一场梦,净隐春澜尽是梦中人。

可我胸中的郁结没散尽,那种陌生的感觉好似活物,仍隐隐往我血肉里钻。

无端有些不安。

我捧雪搓了一把脸,又擦净弯刀别在腰间,想将这种古怪的感知甩掉。

“走吧。”

夜间观月相,白日凭金星。今日幸好是晴天,苍风渡在益野西北方,我参照落影,带秦三响往西北去。

岂料这城瞧着不大,走起来却颇费脚程,临到雪遮红日、城中凛风迷人眼,我们依旧没能出去。

“尾衔,”秦三响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面无表情,指向一处枯藤,将沿途标记给它瞧。

“自城门起,隔三里地设一标,”我说,“如今共有十二处,未见一处重复。日影随金星,此前方向必然无误。不过眼下天色阴沉,的确难堪再行。”

狐狸绕着标记看了又看,仍有些狐疑。见我坐地休整,它还有半身劲儿没出使,索性将背上包裹抛给我。

“寻着你的标记跑一趟,”它爪子蹬地,“我去去就回。”

约莫一个时辰后,风雪终于停歇,天色却也暗下来。雾中渐渐显出赤色,随即便是哼哧声。我侧目而视,见秦三响竭力奔来,神色惊骇。

“尾衔,门没了!”

我迅速站起身,将险些栽进雪里的狐狸扶稳住,问它:“什么门没了?”

“城门!”秦三响急声呜咽,夹着尾巴,“我随你的标记往回找,一路都很顺畅。直至最后一处标,找到后我抬头一看——哪儿还有什么城门,标旁只剩城墙了!”

“那城墙……墙上爬满了棘条,一处豁口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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