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蘅如实应:“对,本科是。”

一直游离在话题外的周之桅此刻也插了句嘴:“你和封疆总看起来年龄相当,读书的时间线上应该有过交叉吧,学生时代有没有过交集?”

步蘅借机看向封疆,端了一晚的清淡表情浓了一些,展颜笑,叫包间天花板上下泄的灯光减了一点辉:“有过交叉,但是单方面认识。师哥从前就是校内的红人,我刚进校门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号。恐怕这些年来,一届又一届的人都没少听过关于他的传说。”

周之桅又即刻望向封疆,意思是到你了。

步蘅有些意外于周之桅同封疆的直接和不客气,看起来不像是仅仅公务上有所关联的客套关系。

封疆接收到了周之桅看戏的表情,不知道是哪里让她瞄出了端倪,但他本身也没想要藏得严严实实,只是不希望步蘅立场尴尬。

他选了无伤大雅的部分回,开自己的玩笑:“那我希望传的不是我当众顶撞穆教授的故事。”

几个人纷纷直言看不出他从前是这种风格,又点了几位知名校友在校内读书时的趣事,最后秦廪笑着总结:“N大不愧是卧虎藏龙。”

而后秦廪又说起前年的一例337调查:“ITC(M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公示的初裁书就四百多页,要不是步蘅做我们的志愿顾问,单那几百页的外文报告,那堆专业术语,我们别说解读了,看一遍也要少一条命。”

步蘅知道秦廪是有心为她抬轿,也不愿他的努力白费:“那段时间我刚好做过十年间的337案件资料分析。被诉的中企在所有企业中总数占比超过百分之九十。这几百家企业里,最后成功认定未侵权的只有百分之五左右。看到统计数据中的这些数字,我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参与进去,做些什么。还得谢谢秦司长他们给我这个出力的机会,让我付出的精力得以收益最大化。”

秦廪紧接着又举了她参与部里与ITC的沟通谈判,还差点被扣海关小黑屋的故事。步蘅在他越讲越激昂的关键时刻委婉出声拦阻,避免秦廪将自己描述为无所不能且无所畏惧的钢铁女战士。

她仅将海关那一出概括为“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其他人仅仅间或点头肯定,倒是封疆意外地开口评价,“能平安过关,是因为你做的都是对的事”。

语调平和的一句话,没什么修饰,却正正砸中步蘅,砸的她一时心口暖热。又一次不用隐蔽地对视,步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隔着桌案,隔着灯光,无所顾忌的,炽热滚烫的。

一众人听得饶有兴致,最后郑意方还夸周之桅眼光到位,之前便为慧能择选了出色的代理人。

见刚才封疆直接地表达肯定,秦廪看似随意地提及:“产权联盟里不是还要再充实下律政界的代表,国际贸易法、专利法的专家现在有了,知识产权的部分,封总要不要试试师妹的水平?”

并肩作战的机会确实罕有。但不及封疆回应,易麓又适时开起了玩笑:“不是不可以。俩年轻人,再加上我,往哪儿站台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我们选人最重要是斟酌模样。”

玩笑话都是点到即止,紧接着又议论起近期业内比较出圈的几个实车测试视频。

周之桅赶在一众大佬口干舌燥讨论得上头的时候示意侍应生上前添茶,同时与步蘅耳语:“有个天台酒吧,感兴趣吗?有兴趣的话过会儿单独约一个。”

步蘅刚应,搁置在桌案上的手机适时震动。她大概猜得到消息来自于谁,果然,点开是一句:我现在出去,你隔七八分钟?

步蘅状似认真听讲,将视线投放在讲话的人身上,但视线不时漂移,望着封疆没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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