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应是他的义务。

但不能第一时间、第二时间坦白从宽,不止是顾虑多、想周全,罪魁祸首之一是攀在他血液里,与幼时失怙、流离寄居的他一起生存至今的缺陷。

她被他拖累成了

它的受害者。

她受了害,不仅没有埋怨,甚至还有反思。

再启唇时,封疆嗓音里的喑哑混着轻雾:“虽然我不介意,但也不好什么都抢,啰嗦是我的人设,不是你的标签,你这叫认真。”

共同学习如何爱人的路上,不知不觉,都给对方上过课了。

“还有件事儿你了解一下,之前眼眶发红,是熬夜熬的。”步蘅又一个延迟声明,将时间倒退回易兰舟离开的那一刻,没有给封疆留更多平复心绪的时间。

这话里此地无银、欲盖弥彰的意味过浓,封疆只配合地笑,表示明白、知道、理解。

离得这样近,就这么退后并不礼貌,步蘅:“我凑过来这么久,你一直没躲,我就当作欢迎了。”

她姿态敞亮,微微前倾,便已能啄上他的侧脸,而后是他的眉,他的唇。那一寸寸她适才触摸过又觉得仅仅抚摸不够的地方。

她吻得雨雾湿衫般温柔,感应着封疆的回应:“你好像不讨厌,那我继续?”

在这窄小的四方空间内,除了交融的体温,一切如雪掩万物般瞬时倾覆。两人的眸底都只剩对方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影子。

封疆在她的轻啄轻碾间,手臂攀援上她的肩颈。

鼻尖相蹭,滚烫的气息持续相织。

亲近敲碎了紧张,封疆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有话想说,怕吓退她,他克制住没有开口,只循序渐进地回应。

室外,淋漓细雨已经再度被低温逼成了落雪,此刻窗与门紧掩,云隐星藏,不见月光。室内,他捧在身前的,是他的世界里,永照黑夜、盈满清辉的那一枚月亮。

这座城,他为生存而来,却见月出皎兮,如现银河。月色醉远客,他已经贪婪的想拥有第二个故乡。

一番碾磨之后,额相抵,两人都在换气平复呼吸。

“让一半床给我,我上去”,步蘅任自己成为行动派,“你重新躺好,我不闹你了”。

原本在这样的天气下,他们俩应该像初秋从1473晚归的那个秋雨夜一样,对坐小酌,推一扇或半扇窗,看被框于窗景中的院落,挥霍被锁于降雪夜的时间。

可现在入了夜,她不敢让窗户开哪怕一隙,漏进来点滴霜雪,唯恐冷风蹿入,让他脱色的唇再染一层白。

封疆靠向里侧,将外侧留给步蘅。

老旧的雕花木床,不够坚固,她起身翻上床时生出磨人耳朵的咯吱声和晃动感。

步蘅已尽力克制,但老旧器物零件生锈,让她无法实现轻手轻脚。

封疆出声提醒:“慢一点,小心别碰到头。”

并未相对,但步蘅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伸出手臂挡在她发顶和床围之间,隔开所有尖锐的棱角。

待躺好后,步蘅背对着他,缩进他怀抱中,镶嵌一样同他相依。

背后传来温热,是安定人心的力量。没几秒,心跳的节拍渐趋一致。

步蘅很想将封疆完全包裹住。

但远在几年前,在抽条的年纪,他们都已快速拔节。是不用比,明显长于同龄人的长手长脚。她想,但她办不到。

封疆只留给自己一天休养生息的时间:“等天亮后,跟我去个地方,再去见一个人”。

步蘅并不觉得明天的他适合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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