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身体需要的,而是轻微伤的代名词。

他以为这种程度的暴露是他和步蘅都可以接受的,但没有想到,中学时见她眼眶发红尚可以打趣,如今这抹红却是他很难消化承受的。

他珍视她的坚韧,不想因为多了一个他,让她失了从容的心态,多了彷徨的可能。

封疆喉结反复滚动,将心脏发射的闷痛全数压在四肢百骸,在步蘅停下翻查的那刻,立时握上步蘅微抖的手,手臂施力前拉,一把将步蘅死死抱住。

整理好的,重回清朗的声线落到她耳旁:“不严重,不是病,一点皮肉伤。”

“会疼,但也会好。”

“信我。”

“已经见了我一夜,我不是好好的?”

“我还好。”

“如果你肯说点什么,就更好。”

他不断冒出短句,亲她的眼皮,她的眉,用交换热度,平复感受到的,来自她的不安。

这一霎,步蘅不可避免地想起她和α的小伙伴失察的、已经殒命的程淮山。

她可以接受所有的生离,就像接受地球会变暖,海平面会上升,冰川面积一定会因为消融缩减。

因为人与人际遇的常态本就是相遇,相交,而后分离;伴有重逢,叙旧,再挥手。

但死别却是淋湿整个后半生的倾盆雨,就像过了这么多年,步一聪的离世仍旧能在许多不经意的瞬间,轻易地将她眼眶打湿。

步蘅有许多话想问封疆,但难以调动牙关,它径自咬紧,仿佛全身的力道都靠此蓄积。

她想是她的状态不够好,影响了封疆,让他紧拢自己的手臂失去了从容,力道持续加深。

这非她所愿。

她不想向他传递难过或脆弱,传递任何取向消极的情绪。

有些话不能不问,步蘅努力找回的声音,透着急促:“之前为什么瞒我?”

她试图保持镇定,用以思考,以便能正确判断他说得话是否可信,是否还有隐情。

封疆紧箍住她后背的手松了些力道,顺着她背脊滑了下去,最后搭在她腰间。

他用鼻尖碰了下步蘅的侧脸,轻蹭,力度一反常态的轻。

但相近的身体隔开一些后,全身都开始有失温感,让人难以忍受,封疆很快放弃礼貌,又将步蘅再度捞到身前紧拥,用曾经作答:“很久之前,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跟人打架。食言而肥。所以没能坦白。”

那是在高考前,在又一次挂彩后。

她会担心在高考这样的关键节点,他出事,进而耽误整个人生。

她想杜绝所有代价高昂的可能,耗费了一整晚站在他面前,在僵持中获得胜利,得到他的允诺。

强烈的直觉让步蘅不敢全信,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去撸他的衣袖,掀他的衣服,去确认她的每一寸领地是否完好,但理智最终在和情绪的拉扯中占了上风,她组织出的言辞已经镇定了许多:“我不确定该信多少。先告诉我,什么人欺负你?池张他们有没有事?”

封疆只得抱得更紧,以此剥夺她上手探究的机会。她说“欺负”,仿佛他理应是被佑护的小孩子:“是被误导的出租车司机。放心,生龙活虎着。”

每一问都答了。

步蘅不敢细想:“这才是你留在穗城那么久的原因?”

封疆当即否认:“不是,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想,依池张的性子,如果是因为这个,池张怎么会不给你消息。”

步蘅没办法即刻接纳、认同这个理由,封疆选的并不是个好的人例,她对池张的信任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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