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扎完袋口,喂完水,刚想催封疆多补眠一会儿,有拍门声浅一下、重一下的递进来。

几乎是同时,步蘅和倚墙围观她举动的封疆抬步去开门。

她站在离院门最远的东耳房檐下,远没有厢房外的封疆离得近,是跟在封疆身后。

赶在这么巧的节点进门的,是虽多日不见,但演技依旧拙劣的易兰舟。

瞥见封疆身后的步蘅,他搁下伞,将手拎的购物袋生硬地别到身后,简直唯恐眸光聚焦在他身上的人不对他遮掩的举止产生怀疑。

易兰舟自己也意识到了,但仍画蛇添足地说:“天气不好,顺路给你们捎带点儿感冒药。”视线是小心翼翼瞥向封疆身后的步蘅的。

眼下的场景,比封疆打定主意喊易兰舟来做助演时,预想到的还要糟糕。

“老易”,封疆决定单方面终结他的戏份,“东西我们留了,明天我回公司,今天还要辛苦你。家里锅冷盆冷,早饭和午饭就不留你吃了”。

易兰舟点头,近身一步,胳膊都不会打弯了似的,僵硬地将购物袋整个塞给封疆,临了留了句:“不用急着来公司,先倒时差要紧。”

封疆额角一抽。

虽说是从北纬23度回到北纬40度,但东经113度和东经116度之间的时差在哪里……

不善表演的易兰舟拔腿就撤,紧张之余遗漏了物件儿,步蘅在他背身后喊:“老易,伞!”

易兰舟立时回首,捞起扔水线不断下滑的长柄黑伞,嘭地撑开,摆摆手,磕磕绊绊地走了。

这一走,仿似带走了周遭一切响动,那些习习风雨声,一瞬寂灭。

在一地静悄间,封疆放缓呼吸,慢转身回头,左手紧攥着易兰舟大费周章凑得一袋子药。

乍回身,正对上的,是步蘅已经微红的眼眶,是她框了一个按比例尺缩小的他的眼瞳。

步蘅在开口讲出什么之前,已经用眼睛在对他说话,无声的,柔软的,含一点倔强,几许坚持,以及些微仓惶。

将其中所有情愫全盘看清、读懂的那刻,后悔的情绪瞬时将封疆狠狠攫住,猛地袭击向他。

“严重吗?”这般直接不是步蘅的本意,可一颗心骤然吊起,持续高悬再难落地,从她见到易兰舟乍出现那一刻便如此。

自上一年夏末秋初,他回归后,人就瘦,至今也没能添回一点斤两。

本就瘦的脸,恢复

白的皮相,都能帮他很好地作弊。

封疆没及时答话,步蘅再不能等,脸上的表情尽数凝固冰封,大力扯过他扣在指间的袋子,顾不上是否将他勒痛。

双眼获取到的信息并不友好,袋子内里的一个个药盒和瓶身上,写满了她或熟悉或需要解读药效的名字。

止疼两个字揉皱了她的心脏,跌打损伤又捉住了她在胸腔内四处流窜的慌张,让她略微宽心。

封疆将她的动作和神情尽收眼底,心底涨潮得厉害,泛起阵阵艰涩,氤氲出的水迹几乎要穿透他眼底。

如果不是他高估了自己,如果不是预感到他的状态不会很好,周折一晚的结果可能是体内的水分又要开闸一般往外冒,迟早让她发现端倪,他不会喊易兰舟来演这一出漏洞明显的戏。

如果是她自行发现端倪,她会求真到底,发现他掩盖的所有问题。

装作被拆穿,可以按自己铺垫的剧情线走,只让她认为“跌打损伤”就是全部。

易兰舟登门的时间是他定的,才会这般巧。

袋子里的药和创可贴是他点的名。

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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