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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蘅将被他包裹进掌心的手撑开,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从被握变成交扣。

此刻在他身边,她的脑海过滤掉了许多嘈杂的声音,仅仅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只是和他坐在一起,只是十指交扣,就会加快的心跳。

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施加在交扣的十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变故的大致情形不需要再复述给他听,但步蘅想要对他分享一些不为人知的、她未曾向任何人坦陈过得心理活动:“一开始,我们的第一篇稿子还没发布之前,我想的是劝师傅,能避的坑提前避。后来,被往死里踩,我只想狠狠挣扎,但没有那么容易。”

她紧接着开始对封疆描述在CBD高举“冤枉”二字的邢行行那道单薄但倔强的背影,殡仪馆外浮在嘴硬但心软的骆子儒身上的那抹沉痛……还对他讲,她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仁彭澍,以及总是站在她身旁的祝青。

她在安抚他,用她有人相伴、有人可依,去抚平他的担忧。

不知道并肩坐了多久之后,和着彼此平复下来的心绪,封疆突然说:“我需要感谢国庆节那一天的自己。”

国庆节的节点那样特殊,那是他们新的开始,却又不是初次开始,步蘅很容易便能领会他话外的意思。

“很多事,拥有男女朋友的身份和立场,才方便做”,比如他今夜已经做过的——拥抱,比如今正在进行的牵手,“谢谢当时的我开了口,迈出了那一步,也谢谢你的答案。不然,我今天如果想要出现在这里,还需要问你是否愿意、是否介意”。

加快的心跳还在高频续航,心底的潮湿也随着一呼一吸,扑成了廊道间燎人肌肤的热度,步蘅学着他讲:“不然,我如果想联系你,还会担心是不是多有打扰。”

听到这儿,封疆松开和她紧密交扣的手,声音里裹挟了几许无奈以及低笑:“听不太下去了……”

他曲指轻敲她前额:“礼貌是不是过于多了?”

风卷起的一地啸声从窗缝漏进廊道,步蘅在啸声的起伏里反问:“今天好像不是我们两个第一天认识?”

封疆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笑。

“我知道,没有我,这里的一切”,他抬下颌指向远处静悄温暖的病房,“你也都做得来,搞得定。我回来,是为了我自己,不亲眼见一次,不安心、睡不好的是我。”

他在减轻她的心理负担,说他跨越两千多公里,劈开风雪一步步跋涉而来,只为自己。

步蘅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在中学教材里出现过的课文《麦琪的礼物》。他们不曾有主人公那般贫苦的生活,也不需要倾其所有才能送对方一份体面的礼物,他们两手空空坐在这里,只是捧了一颗愿同对方风雨同舟、共情共事的心,可这是这世间最无价的礼物。

第44章 忽如远行客(一)如果还生气,可以晾……

第四十四章:忽如远行客(一)

至次日一早,邢行行体温依旧稳定,高烧未再反复。

但半日的雨淋风吹,整晚的神思昏昧,让她面庞透出一种浸着灰白两色的颓。

知晓外界如今是什么局面,她叫来了自己的舍友作陪,不想占用步蘅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网络上的吵嚷也给她上了新的一课。

原本她以为自己大庭广众之下的伸冤抗辩多少会起到一定积极作用,却没想到,雨雪天气之下的努力自证,不过是为网民玩梗提供新的表情包图片素材。

除了已经作为大字报背景人物被铺满网络每一隅的骆子儒肖像,被深挖的黑索雷特女士,她本人一跃成为表情包里的“当代窦娥”,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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