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点了点头,放缓了脚步,按理来说他只是个臣子怎么能走在皇子前面,他暗自往旁边躲,可候了一阵却没等到三皇子他们走上前。
他顶着王公公暗含催促的视线,吞了吞唾沫,笑着往身后去看。
三位殿下竟然已经跪拜在地。
季李心头一跳,赶忙跟着跪地,心道,这什么意思呀,王辞不是来让他们进殿的吗?怎么又开始行礼了。
季李想不明白,耳边响起一声提醒,“季大人,您随咱家先入殿吧。”
“啊?”季李抬起头困惑发声,但见王公公站在身旁神情恭敬,他只好站起身,顺从跟在人身后。
这是什么意思呀?季李着实想不明白。
坐在满桌佳肴的最未尾的凳子上,他将双手放在大腿上端正坐着。
一进殿,他就只看到菜肴,也没看到赵永敬的身影。
在王辞的示意下,他选了个最远的角落,想了想小声询问:“王公公,怎么没见陛下?”
王辞叹了一口气,回话:“季大人,陛下还未下朝。”
季李闻言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切道:“那我还是先在殿外等候吧。”
说完,季李就要往外走,王辞看出他的用意几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低着头劝阻道:“这可不行,您便安生坐着吧。”
季李硬要闯出去,也不是不行的,但昏君跟前的红人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真的抗旨。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昏君什么时候下朝,难道真的要和三位皇子一同在殿外跪着
跪多久不提,更会给他一种自己也是昏君儿子的既视感,既然如此,他就安安心心在殿内坐着等吧。
季李盯着冒着热气的菜肴,看着看着真有些饿了,不自觉摸了摸肚子,又感觉有些热。
他悄然卷了卷袖袍,用手扇着风,突然珠石帘响起一阵响动,叮叮叮的清脆声。
垂落的鸽子血珠石晃动着盈盈的光点,闪烁散落在殿内。
季李抬着手臂,一偏头正好对上大步朝他走来的赵永敬的视线,金黄的眼瞳走入亮处似兽瞳般缓慢缩小瞳孔,只在眸中留下一个近乎血色的斑点。
季李只知直视皇帝的脸很是不敬,再者说,赵永敬的眼睛也太怪吧,他都害怕自己收敛不住表情,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等掌心挡在下半张脸时,皇帝已经走到了上位。
季李吞了吞口水连忙站起身行礼,在心中暗骂,都怪这个游戏美化的问题,怎么不把角色制作得更真实一点。
他近日看冯裕之,总觉得他是白狐;看封怀礼,是因为梦境,黏人的形象太深刻;看赵永敬,就更彻底了,真觉得这帝王是披着人皮的虎。
季李:“陛下万福金安。”
赵永敬没应声,低着头扒拉着衣袍,很快像是想起什么止了动作,朝站在柱子边装透明人的王辞眨了眨眼睛。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起,三位殿下齐声问安:“儿臣……”
季李不知道赵永敬说了什么,三皇子赵文安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道:“老师,您坐错位置啦。”
季李一愣,刚想反驳,又想起昏君还没回话只得屏声,也不挪位置。
"好了,免礼吧。"赵永敬坐在躺椅上,一只手漫不经心搭在椅把手上,捏着颗紫葡萄,颦眉望来语气淡淡:“你来这里坐。”
三皇子以为自己有了靠山,美滋滋笑着抬头往上望,结果一道冷冰冰的视线无声警告着,‘不要无礼。’
赵文安: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