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就在门外,还有二十步距离。”
夏尔平静地说,“你可以选择帮我逃跑,或者把我的身份告诉他。”-
乌利亚推门而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蜜血味,窗户是开着的,说明黄金蜂刚才抱着夏尔飞走了。
乌利亚坐在床边,摸了一手红色的血。
夏尔受伤了?
乌利亚思考了一瞬,随后静静地把一根医疗笔留在了床上,深深看了一眼床单,然后推门走了-
乌利亚走后,黄金蜂立刻从床下钻出来,他把夏尔放在床上,小心地把银白纤长的尾巴摆平,然后再用乌利亚留下的医疗笔,修复着夏尔腹部的伤。
失血太多,夏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黄金蜂非常清楚,以他的身体情况,一旦飞出去,立刻会有成千上万的雄虫扑上来喝他的血,他们又没有合适的缝合工具,黄金蜂本来打算等乌利亚走后搜刮一下蜜巢的医疗仓,没想到乌利亚掉下了随身携带的医疗笔。
夏尔斜倚在床头,细如发丝的治疗触须正以惊人的速度缝合腹部的伤口,那些纳米级的修复纤维在皮肤下穿梭,带来一阵阵刺痛与酥麻,夏尔不觉得疼,看着黄金蜂忙来忙去,心说真是只勤劳的小蜜蜂。
黄金蜂却没有心思在乎夏尔的调侃,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控制着医疗笔的走向,自言自语:“伤口很深,再偏一寸就会伤到您的生殖腔,就为了让我上钩,你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夏尔轻笑一声,苍白的唇边泛起一丝血色,“我目的达到了就好。”
反正他也不想要里面的幼崽,刚才就是对准了孕囊的位置割的,最好能让那个幼崽死去。
黄金蜂垂下头,金色睫毛遮住了复眼中复杂的情绪:“别残害自己的身体,你是虫母,你也是夏尔,你就没考虑过后果吧?因为你心里抗拒,所以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随意自残,随意对待,甚至给自己放血。”
说到这些,黄金蜂声音颤抖,他太了解自残的滋味,这只能说明一个生命对自身产生了厌弃心理,“妈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
“你弄伤你自己,比杀了我还让我痛苦。”
夏尔却不太在意这个,“现在叫妈妈还有点早吧?别叫妈妈,叫我夏尔。”
黄金蜂自嘲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有点无奈,又说:“不是的,我的妈妈和父亲很相爱,父亲是祂唯一的王夫,父亲也叫祂“妈妈”,我和哥哥也叫祂“妈妈”,对我们虫子来说,妈妈是一个敬称,不一定代表我就是你的孩子,所以你不用太抵触这个称呼。”
“我小时候常听见父亲恐吓别的雄虫,说虫母陛下是他的,谁敢碰,他就让谁死。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下一任的虫母陛下,我就护着祂,不允许其他雄虫觊觎祂。”
“我本来对哥哥有强烈的占有欲,我知道这不对,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把真实身份亮出来了,我对你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黄金蜂俯身亲吻着夏尔肚皮上的疤痕,虔诚地用嘴唇抚摸着伤口。
甚至,黄金蜂一把攥住了夏尔的手腕,偏执而执拗地不允许夏尔拨开他的脸。
“夏尔,在我对你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会努力给你留下好印象的,虽然这对我来说有点难,你知道我时不时就发疯。”
黄金蜂直起腰,从怀里取出一个电击项圈,放在夏尔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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