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如雪尖一样的膝盖完整无缺,也没有伤口后,他总算是放下了心。
只是看到那片雪尖因为刚刚的情动沾了粉意,他突然眼神一顿。
如果是他跪着……从后面,眼神变得更深了。
“看够了吗,放开我。”沈卿钰用力一蹬,摆脱他手掌的桎梏,将被褥扯过来想盖住自己。
——尤其是看到他自己现下的情状,刚刚的荒唐又洇的被褥到处都是,他就不想再看男人的眼神,翻过身耳尖已经彻底红透了。
太超出寻常他的认知了,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变成这样的,早知就不放纵他这样对自己狎弄了……
可陆峥安岂会这么容忍他逃脱掉,男人哑着声音拿开他盖着自己的被褥,用一只精壮的赤膊从后面揽住将脸埋在枕头里的他,声音喑哑:“阿钰……”
因为在出门之前,陆峥安担心沈卿钰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会冷,房间里摆了三个熏炉,房间的温度现在比外面高很多。
所以他早就褪去了全部汗湿的外袍。
沈卿钰就这样听他在自己耳侧喷洒的热气,拥着自己的胳膊又长又有力,只是滚烫皮肤接触到他肩头的时候,他还是不免颤抖了一下。
陆峥安拨开他肩头的衣襟,像拨开层层雪莲的花瓣一样,灼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他脖颈之间。
他有些难以忍受,后背都渗出汗来,挣扎着想推开陆峥安:“陆峥安你先放开我——唔!”
吃痛声传来。
男人就这样埋身在他肩头,狠狠在那脆弱的脖颈上用力一咬,皮肤被尖锐的齿尖刺入的痛感甚至让他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你是狗吗!”沈卿钰倒吸一口凉气,高高仰着脖颈,手将床幔都差点给扯下来。
人生二十年,他没见过这样爱咬人的人。
他别过头,想推开沉在自己肩颈上的沉重头颅,可刚刚转过头,又突然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痕。
那鼓胀的肌肉上布满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伤口都透着粉色,有些还没有结痂,丑陋又狰狞的几条。
他心中一沉,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之前的伤还没好?”
“阿钰这是担心我?”陆峥安笑着看他,拨开他额边湿发,亲昵地在他额边吻掉他的汗珠,说道,“快好了,但可能是淋了雨,刚长出来的痂又破了,明天涂个药,避开水,很快就能好。”
沈卿钰被他的唇搔的有些痒,躲避不及:“你……先退开些许,说话就好好说话,不要总和鬣狗一样,动不动就——”最后一个词他没说。
虽然早已习惯他的厚脸皮,但还是会被他时不时的肆无忌惮和生冷不忌给惊到。
“怎么?舒服了就不认人了?”陆峥安捏着他的鼻尖,戏谑道,“刚刚主动亲我的不是你吗?我的阿钰好哆啊,麝了夫君一——”
还没说完,就被沈卿钰掐住下颚,低沉的声音带着恼怒的冷意:“闭嘴。”
然后又道:“不要总是自称我的夫君,这个称呼很奇怪。”
“怎么会奇怪?”陆峥安垂着眼睛枕在他肩头,“阿钰真是伤我的心,我为了你连土匪都不做了,一个人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皇宫来,天天和一群令人生厌的家伙虚与委蛇。”状似泄气地感叹,可若仔细看,他那双澄澈如洗的桃花眼里分明不见丝毫伤心。
沈卿钰沉默下来,他蜷缩着手指:“景都不比山寨,到处都是看着你的眼睛,你真的想好了吗?放弃自由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