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轻扯了扯。

凌人泽带着点示弱和恳求的意味,声音闷闷地从颈窝处传出:“……放我下来吧。”

原怀玦垂眸,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尖和乌黑的发顶,他没说话,反而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向那张同样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俯身,动作轻缓地将凌人泽放下。

床垫下陷一个柔软的弧度。

凌人泽双脚终于触到实地,却像踩在棉花上,有些发软。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敢抬眼。

沉默后双目相对,两人竟一时无言。

原怀玦率先开口:“阿……”

“我错了。”

被打断话的原怀玦微微一怔,随即眉峰一挑,流转着一种近乎风流的光彩,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嗯?”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凌人泽,“哪错了?”

凌人泽抿紧了唇瓣,唇色被他自己咬得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心里默默罗列罪状,然后一个一个低声陈述:

“不该……不该骗你。”

“不该……给你下药。”

“不该……”他声音更低,几乎含在嘴里,“不该啃破了你的嘴……”

“不该……下禁制。”

“不该……擅自准备了结契大典,还强行……”

他把能想到的罪过都说了一遍,声音却越说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每说一条,他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分。

他想,他要完了,他在原怀玦面前苦心经营的温润如玉、持重可靠、值得信赖的大师兄形象,在这一连串的“不该”里,彻底土崩瓦解,碎成了齑粉。

暴露出来的,是一个内心阴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执疯狂的凌人泽。

原怀玦喜欢的,是这样的他吗?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蛇类,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的恐慌。他几乎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怕从中看到厌恶和鄙夷。

下一刻,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那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清晰。一股温柔的力道不容拒绝地抬起他低垂的头颅。

凌人泽被迫迎上原怀玦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或失望,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深潭。他清晰地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在凌人泽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原怀玦低下头,吻了上去。

也就在这一刻,他眉心处的印记发出暗暗的光,温温热热地熨帖在肌肤上。

怎么会不喜欢呢?

原怀玦想,他看到的,从来就是真实的凌人泽。

这个吻很轻,像初春的柳絮拂过水面;也很仔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和安抚。

唇瓣相贴,温软的触感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凌人泽僵住了,随即感到眉心契约印记处的温热感似乎蔓延开来,流向了相接的唇齿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唔……”细微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

“你没错,”原怀玦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低笑着,声音像醇厚的酒,带着一丝纵容的沙哑,“这些……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太喜欢我了。喜欢到患得患失,喜欢到心慌意乱,喜欢到要用尽一切手段抓住这份情感,哪怕姿态狼狈,哪怕手段不堪。这份偏执的爱意,浓烈得让他心疼,也让他……沉沦。

对于单相思而言,凌人泽的举动是非法强制,是恶行。但在原怀玦这里,这不过是他们之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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