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替楚裕言把狐裘解下,想拿到屏风后冯架子上挂起来,不防手上一凉,被他拽住。
这力道不大不小,但要挣脱开有些困难。
“怎么了?”
楚裕言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未说话。千镜滢打量了他几眼: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你醉了吗?”
楚裕言目光垂了下,“没有。”
手里的狐裘有些重,被千镜滢顺手搭在桌上。烛火被掀起的风带得一晃。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这么说你还能喝?”
楚裕言忽得抬起眼,眼底的暗流被酒意搅散,声音慵懒柔和,“你喂我。”
楚裕言适才至少喝了五杯,就算没醉,这会酒劲也上来了。千镜滢根据以往跟林冠清喝酒的经验,一般没醉的人这种时候都会说,“我好像有点醉了。”
只有醉鬼才会一个劲的说:我没醉。
千镜滢先前喝了几杯果酒,这会酒劲上来,头也有些晕,伸出一只手,“这是几?”
楚裕言盯着那根手指半晌,忽得低头将它含住。千镜滢吓了一跳,要收回手,被他拽住了手腕。
她问:“你干嘛?!”
湿润的舌舔过指腹,齿尖抵在关节处,似咬非咬,麻意沿着指尖钻进骨头里,泛起细密的痒。千镜滢硬生生将他手掰开,飞快将手收回。
千镜滢面上火辣辣的,心虚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
这人醉了酒,还调戏人呢!
两个人互相瞪了片刻,千镜滢忽然伸手,捏了捏他面颊。他面颊是凉的,被千镜滢捏住的一瞬间,楚裕言眸光微闪,并未劝阻。
千镜滢这会几乎能确定楚裕言喝醉了。她毫不掩饰声音里的戏谑,“你也有今天呢?”
她手正要收回,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指腹上生了薄茧,轻轻抚着她掌心,一下,一下,似细羽拂过,又有着十足的耐心。
千镜滢觉得痒,待要收回,先前虚虚握着她的手突然收紧,力道只重,好像要把人嵌到骨子里。千镜滢吓了一跳,一抬头触到他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似是幽暗的洞穴里蛰伏着一只野兽,瞳孔里泛着森冷的光,只等你一有动作,便立刻飞扑上来将人扯碎,吞吃入腹,连骨头也不剩。
千镜滢语气试探,“有点疼。”
楚裕言箍在她手上的手颤了下,稍稍收了些力道,却并未完全松开。
他喝醉了酒,瞧着有些听话。千镜滢得寸进尺,“还是疼,你先松开我。”
楚裕言羽睫轻颤了下,又收了些力道。只用几根手指勾着她,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回心转意。
可惜千镜滢还记得他先前戏弄自己的事,存了心想报复回去,挑衅似的将手一点点抽走。
楚裕言垂着眸子,从这个角度看,先前他眼里那点森寒被烛光渡上一层碎金,瞧着有几分可怜。
千镜滢伸手解开他衣带。楚裕言身形微僵,却未阻止。
“做什么?”
“妾身为您更衣呀。”
他喉结微微滚动,“好。”
千镜滢眉头微挑,手上稍稍用力,将那只腰封扯下。她正要起身,被楚裕言拉住,他抬眼直勾勾看她,“不是更衣么?”
千镜滢哄道:“乖,我给你换把椅子,那把有靠背,坐的比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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